他朝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注意力投入到赛场上。

最后，观月没有再从不二手中拿到一分。

5比7，青学不二获胜。

青学的大家欢呼起来，芽里鼓着掌，感叹着：“你哥哥真厉害呢。”

裕太扬起嘴角：“嗯。那个，你叫……”

而旁边的芽里刚才用余光看到了冰帝的队服，确认是迹部后，早就一溜烟跑了。

“表哥！”迹部带着桦地和宍户一众队员走了过来，她迎了上去。

“青学顺利进入关东大会啦，冰帝呢，怎么样？”她蹦蹦跳跳到迹部面前。

“冰帝还没结束，但是冰帝的胜利是毋庸置疑的。”迹部看着场上的不二：“不亏是不二周助，看清楚了桦地。”显然，后面的比赛迹部看到了。

“是。”桦地答。

“桦地你要小心噢，不二前辈很厉害的。”芽里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得意。

“是。”桦地答。

迹部过来是为了确定进入4强的学校，现在青学的比赛结束了，他也要回去了。

他低头问旁边的芽里：“一会儿最后一场比赛，你要跟我们过去吗？”

“表哥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送走了迹部，芽里站在原地想着自己要怎么去给不二前辈道喜。

“哼~你还认识冰帝的人啊。”

芽里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龙马坐在后面的树下，手里把玩着他的帽子。

“真是的龙马，吓我一跳！”她也摘下自己的贝雷帽，拿在手里扇风，“明天要不要去电玩城？”

“可以啊。”他声音淡淡的，语气有些上扬，心情很好的样子。

“那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喽。”

“liya～”桃城走过来看到坐在树下的龙马，身旁放着喝完的饮料罐头，“啊！liya，你偏心，越前都有第二瓶了。”

“对呀对呀，龙马可是完成了两场比赛，阿武你只完成了半场不算！”芽里好笑的看着他。

“诶？”桃城不满的嘟囔着：“liya我们好歹是邻桌。”

“那还不是因为momo前辈一球把对手打晕，胜之不武。”龙马在旁边添油加火。

“越前！”眼看着桃城就要上前理论，芽里将包里的饮料拿出来，递到他眼前。

“给你的。”

桃城变成蛋花眼：“我就知道liya桑你没那么狠心。”

看到那边不二两兄弟站在一起说话，好像气氛好了很多，芽里就歇了过去的想法。

“先走一步，我还有场比赛想看。”芽里向龙马和桃城告别。

“咦？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桃城问。

芽里只留了个身影给他。

“她去看谁的比赛呀？”桃城问龙马。

“谁知道呢。”龙马拿起饮料，目光看向了那边——冰帝的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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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她洗完澡后瘫在床上，白天里一幕幕画面在她脑海里闪过。

她拿起手机，编辑文字，发送。

芽里：我今天认识了一个很有趣的人。

由叶：什么样的人？

芽里：你稍等。

芽里翻身起来，出了自己的房间，下楼后直奔琴房。

她没有开灯，月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她调试好录音机，按下开关，然后转身坐到钢琴前。琴盖被轻轻掀起，露出黑白相间的琴键。她抬起手，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后落下。

几个单音试过，像在确认什么。接着，贝多芬的《月光》第一乐章从她指尖流淌出来。

那是一种缓慢的、几乎静止的声音。三连音像夜风一样轻轻拂过，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像他永远挂在嘴角的笑意，温和的，无害的，却让人看不透。

高音区的旋律浮在上面，若有若无，像他眯着的眼睛后面，偶尔漏出的一丝冰蓝色的光。

她的脑海里，是那个温润清雅的少年。

表面是温柔的，平静的，像月光洒在湖面上。可那持续涌动的三连音底下，藏着多少暗流，就像他眯着眼睛笑的时候，谁知道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看着什么？

高音区的旋律飘浮在最上面，淡淡的，疏离的，像他给人的感觉，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你可以听见他笑，看见他眯着眼睛，可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弹得很轻，很慢，像是在触摸那个永远看不透的人。

琴声在房间里流淌，像月光，像他。

一曲毕，她将录音机接上电脑，把曲子传给了由叶。

五分钟后。

由叶：小芽，我听到你心动的声音了。

芽里：[惊恐表情包]哪里有？！

由叶：恕不奉告，晚安噢～

芽里：[哭泣]你说清楚！

手机彻底安静了。芽里用冰凉的手给自己的脸降温，小声嘟囔：“风间芽里，争气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