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什么不开车去?”林越冬面色惨白,随着公交车的一个急刹,他几乎要吐出来。
姜听雪不停地轻抚他的背,面露愧疚:“我本来想向你证明一下我这次绝对不会走错了,谁知道你竟然会晕公交车。”
高中时期,她曾经约了林越冬一起出门看烟花,结果因为走错路又记错地方,什么都没看见。后来每一次这个主办方在市里举办烟花表演她都会去看,无数遍确认路线,就为了下一次遇见林越冬时可以和他一起顺利看到烟花。
“没想到城北竟然这么远。”林越冬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公交车一个颠簸,他朝旁边倒去,趁姜听雪发呆,他顺势将头偷偷搭在姜听雪的肩上。
感受到脖颈间温热的气息,姜听雪先是身体一僵,随后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肩上的人头。
有了她的鼓励,林越冬不再偷偷摸摸,而是放心将头靠在姜听雪的肩上,闻着姜听雪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林越冬难受的感觉渐渐消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公交车停了下来,姜听雪催促着他下车。
林越冬磨磨蹭蹭地起身,真想这辆公交车一直开下去。
“烟花表演呢?”林越冬下车后环顾四周,周围连人都没有,更别提烟花了。
“在那儿。”姜听雪指道。
林越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座绿盈盈的山,他瞬间瞳孔地震。
原来还有第二关。
“走吧,烟花表演就在山顶。”姜听雪率先朝山里走去。
林越冬站在原地不肯动:“在山脚下也能看到烟花。”
“山顶上的烟花更好看。”姜听雪又折返回来,推着林越冬往山里走,“相信我,我每年都来看,山顶的烟花绝美。”
看着身边满脸期待的姜听雪,林越冬只好咬咬牙跟上。
还没走几步,林越冬便感觉大脑缺氧、小腿打颤,当抬头看到遥远的山顶时,他更是感觉心都在打颤。
这下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明明晚上才有烟花看,姜听雪却要大早上喊他出门。
“再坚持一下,前面有观光车坐。”姜听雪鼓励他。
林越冬感觉崩溃:“我不行了,坐观光车也不行,我要坐救护车。”
话音刚落,一辆救护车从林越冬身边呼啸而过,姜听雪见了嘴都张成“o”型。
“它是来接你的吗?”姜听雪不禁感叹。
“不是吧,我就是随口说说,谁知道真有。”林越冬也觉得非常神奇,没想到在山上碰见救护车这么小的概率也能让他碰到。
很快,二人便坐上了观光车,当屁股接触座椅的那一刹那,林越冬不禁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你们是哪里人啊?特意来这里旅游。”观光车司机热情搭话。
“我们就是本地人,特意来这里看烟花表演的。”姜听雪乐呵呵道。
“咦?烟花表演?”司机吃惊道。
姜听雪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司机接着道:“今年烟花表演不在这里了,在卡通城堡那儿。”
姜听雪的笑容瞬间凝固,无措地去看身边的林越冬。
林越冬依旧白着张脸,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见她看过来,握住她的手:“没事,就当我们是单纯的去山顶看风景的。”
“对不起。”下了观光车,姜听雪还在不停道歉,“往年一年两次的烟花表演全都在山上,怎么就今年改到卡通城堡了呢。”
姜听雪越想越愧疚,越想越难受,她两次约林越冬出来看烟花,但每一次都看不到。
“山上的风景和烟花一样美丽。”终于爬上山顶的林越冬指着前方气喘吁吁道。
“是啊。”
山顶上的云这时散开露出太阳,太阳的光洒在林越冬的脸上,让他本就白皙的皮肤变得更加耀眼,他脸上细小的绒毛也变得清晰可见,姜听雪不自觉看入了迷。
“走吧,我们去亭子坐一会儿,我好累。”林越冬还没帅两分钟便瞬间弯腰垮掉。
自知理亏的姜听雪忙扶着他往亭子走去。
林越冬也毫不客气,大半个身体都倚在姜听雪的身上。
姜听雪被他挤得整个人都往一边歪去,于是又用力挤了回去。
二人就这样挤来挤去、相互依靠着来到亭子,吹着山顶上的风,看着远处的风景,感觉时间都停了下来。
“对不起。”也不知过了多久,林越冬忽然道。
“嗯?”姜听雪有些没跟上他的思路。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初我妈她在医院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对不起。”
“没关系,我也该和你说对不起才对,高中的时候你才康复就来聋校找我,可我还对你做了过分的事,让你走,你这么多年来不想理我也是应该的。”
“我没有不想理你,也没有生气,也经常去你的学校看你。”
“那你为什么没有找我?”
“其实是这样的……”林越冬渐渐陷入回忆。
那天,他被姜听雪用手语拒绝后,可能是因为吹了冷风,他晚上回家便发了烧,尹心柔担心他的身体,给他请了一周的假。
但这一周他在家也没有闲着,他特意在网上找了一名手语老师学习手语,他在家里没日没夜地学习手语,一周便学会了许多常见词语和用句,他更是知道了姜听雪那时反复朝他打的手语,那是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