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陆期期:“……”
“到点了,可以下班了吗?”余总经理不气馁,继续发射温柔枪。
除了陆期期,其他人的鸡皮疙瘩都了一身,何盛的大腿都掐青了,这就是恋爱中的总经理吗?反常到令人身体不适呢。
“没——”
“报告!陆期期可以下班!”现场一人突然大声喊道,打断了陆期期即将脱口而出的拒绝。
何盛望去,原来是一组组长王启,这小子还挺醒目,怪不得前段时间余屿舟冒出了提拔他的想法。
余屿舟身形挺拔,肩背挺着,头微微勾着,维持这个姿势旁若无人地深情地注视着陆期期。
淡白的圆鼓鼓的脸颊上铺着一层羞涩的粉色,他舍不得移开目光,咽了咽口水,“那走吧。”
在众目睽睽下,他们走进了总经理专用电梯,待电梯门合上,审计部大厅传来重重的呼气声——
“妈呀!真是见鬼了!”
“你看我,鸡皮疙瘩冒出来了!”
电梯里,陆期期陷在高大的阴影里,完全不敢抬头。
余屿舟无视摄像头,一把将陆期期拥进怀里,越抱越紧,恨不得将对方勒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将脸埋在她乌黑的发丝里,用力呼吸她独有的香气,以解相思之苦。
“告诉我你想我,好不好?”
电梯无声地运行着,陆期期木讷地贴在他的胸膛,听着那狂乱跳动的心脏,那句“想你”怎么说不出口。
“说,想我。”
乞求变成了命令。
“叮——”电梯抵达地下车库。
余屿舟将她拉到监控死角,捧着她的脸不依不饶:“说,说你想我。”
陆期期眼眶通红,摇着头,“我没——”
“……唔!”
一个攻击性十足的深吻堵住了他不想听的答案,他如一只受伤的豹子,带刺的舌尖成了唯一的武器,凶狠地撬开她的齿关。
吻到两人都喘不过气,血腥味在口腔弥漫,余屿舟才松开唇,眼底的侵占欲还未退去,薄薄的水汽漫上了眼球,委屈地问:“你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你说出来。”
一句比一句更急躁,得到的却是长时间的沉默,就在余屿舟耐心即将耗尽时,陆期期终于开口了。
“我们分手吧。”
仿佛胸口被刺了一剑,余屿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手臂仓皇地撑在墙上,“你、你说什么?”
“我们……不适合。”
“什么意思?”
手臂死死压在落灰的墙面上,余屿舟的心脏仿佛被凶狠的海浪袭击着,一波比上一波更狠,疼得瞬间呼吸不过来,说话声音都变形了:
“我给你两天独处的时间,你就想出了这么个结果?”
陆期期垂着头,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无法抑制地颤抖:“我们没有未来……”
“未来?”
从前,任何跟他谈未来的人他都避之不及。可陆期期是在和他谈未来吗?她是想要未来吗?
未来多远?是一年,还是三年,十年,或是一辈子?
“你还在生我的气对吗?你怪我送秦小小回家——”
耳边传来踢踏的脚步声,余屿舟双手扶着陆期期的肩膀,尽量保持理智:“这样,我们先回去,回去好好坐下来聊,你有任何气可以冲我撒,但是你不能一生气就对我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哪有情侣一生气就闹分手?你这样太冲动,太不负责任了,我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原谅你这样草率……”
余屿舟揽着陆期期的肩膀往车子的方向走,嘴里反复数落她的不负责任,就是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陆期期被带着踉跄走了几步,猛地刹住脚步,肩上那只手自然地被甩了下去。
“我不能跟您回去。”
陆期期摇着头,眼底蒙上了一层恐惧,一旦去了潮海花园,一定会再次迷失在这个男人的温柔乡里,他总是可以随意操控自己的情绪和身体,这太可怕了!
如此执拗的陆期期真的让余屿舟有些生气了。
他紧绷着脸,向前倾身,如同面对一个提出解约的合作伙伴:“即便你要分手,也需要给我一个明确的理由。我不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冷暴力,更不接受单方面的分手。”
理由,分手需要什么理由?陆期期根本无法给出一个标准答案。
“说不出来,说明你还喜欢我,那我拒绝你的提议。跟我走。”这一次,余屿舟不再温柔,强硬着扣住陆期期的手腕,将她拖上了车。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如同余屿舟迫切想了解原委的心,开到潮海花园车子都没停好,余屿舟就把陆期期拉到了花园,指着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嗓音嘶哑道——
“当着这棵树的面,你告诉我,你曾站在这个位置说过什么?”
“……”在这个位置,陆期期说过太多难以启齿的话。
余屿舟扣着陆期期的下巴,残忍地念白道——
“您真好看,颠倒众生……”
“好喜欢这棵银杏树,它跟您一样,挺拔粗壮,是这座花园灵魂所在。”
“您为什么比暴风雨还猛烈,我快要承受不住……”
“我喜欢您,喜欢这里的一切。”
这些话,他竟然能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
陆期期拼命捂着耳朵,可堵住了他的声音,却堵不住历历在目的往日欢爱。
“期期,不要、不要把我当成一个完美的人,不要用放大镜在我身上找缺点,那太容易了,太不公平了!”余屿舟一把将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眼球被利器刮擦似地,疼得闭上了眼,声音也跟着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原谅我这个小小的错误?”
陆期期在他怀里抽泣着,“您真的是一个忠诚的人吗?”
忠诚,这世上谁能保证绝对忠诚?
余屿舟不愿意说谎,嗫嚅了几句,最终说出一句——
“我可以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