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野哥,拜托你——”
费叙野不着痕迹地侧了侧头,仍能听清她的话。
“拜托你,这件事一定不要告诉我阿姐,东西——包里的东西对我很重要,麻烦你帮我拿回来,这里人太多了,我陪陆铭回酒店,东西请一会儿送过来,好吗?”
是融合了商量和恳求的语气,金寻月觉得自己非常客气了。
她知道费家和金家有交情在,除了交情,还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交易,虽然不知道详情,但她毕竟是金家人,这个面子费叙野肯定会给的。
“好。”费叙野极好说话地同意了,“阿杰,送一下二小姐。”
青黑面孔的打手送金寻月和陆铭穿出人群,留下费叙野和江随两人面对面,他看着伺机而动的江随,提醒道:
“事情还没完,你自己跟我进来,还是我让人请你进来?”
“什么啊?去哪?”
“看你这样子,是惯犯了吧?既然你不想还来,我又不想在人前动手,那就得找个地方解决了。”
“等一下!我——”
江随脚下一顿,忽然猛地发力往路边跑去,候在外围的几人不等吩咐追了过去,没花多少功夫就捉住了他,好在江随找到了他的目标,挣扎着大声道:
“姐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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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和友人分别的苏雾路过这里时,街上正堵车,她想绕道从另一边过去,不知怎么就被不知从哪窜出来的江随抓住了手臂。
他是抓到了苏雾,但后面跟来好几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其中一个还掐着他的脖子。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干什么?放开他。”
突发状况让苏雾的那些忧思消失得干干净净,正义感让她下意识地想保护江随,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苏雾拉过他护在身后,狠狠地拍了掐人的黑衣人一掌。
“这位小姐……”
“成哥,费总让把人一起带过去。”
“这位小姐,如果你非要管的话,只能请你一起走一趟了。”
苏雾不明就里地看回江随,江随摇摇头,只挑了重要的讲:
“他们要抓我,现在只有姐姐你能救我。”
“他们为什么抓你?”
江随闭嘴不说话,黑衣人围过来,苏雾拿出手机按下三个数字,警告道:“如果我不去呢?大庭广众之下你们总不敢强来吧?”
“这位小姐,如果不清楚什么事情就管,不觉得很可笑吗?就算你要报警,你护着的这位更不想警察来吧。”阿成本就话少,被迫说了几句,最后索性道,“他偷了东西,被抓了现行,现在你还想管吗?”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上次遇到江随就是偷了她的手机,现在又因为同样的原因被抓住,这小孩是属鱼的吗。
她跟江随无亲无故,按理说没理由多管闲事。但他刚刚过来拉住她求救的样子很是急切,不像装出来的。如果她不管,那些人不会揍他一顿要他性命吧?
想到江随跟她仅有一面之缘就找她求救,苏雾又不忍心撒手不管。
见苏雾不说话,江随心里有些忐忑,万一她不帮他呢?万一她把他交出去了怎么办,这个姐姐没有帮他的理由啊。
江随正紧张,听见护着他的苏雾坚定地答道:
“我管,走吧,你们要带他去哪?”
几分钟后,/Pheromone/酒吧二楼包厢里。
厚重实木门隔绝了大部分声音,苏雾和江随坐在沙发边缘,费叙野位于正中,手臂松弛地搁在沙发背上,门口站着阿杰,其他人在门外。
包厢里有种幽微得无处不在的香味,闻久了让人不知不觉放松警惕,苏雾坐得脊背笔直,表情肃穆,浑然不似坐在酒吧里。
等人送来白兰地苏打水,又放了两杯温水在苏雾和江随面前,费叙野看着严肃得格格不入的苏雾,忍不住笑道:
“小姐勇气可嘉,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姓苏。”
越简洁越好,苏雾心想。
“苏小姐你好,我叫费叙野,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不知你是否清楚请你进来的原因?”
苏雾看了江随一眼,亏心小孩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
“大概知道。费老板,还是不耽误大家时间了,你怎么才肯放他走?”
“苏小姐是个急性子啊。”费叙野转玩着手边的蛇首,仍是笑着,“你的朋友如果愿意配合,我们大家现在也不会坐在这了,不是吗?”
“他……”
苏雾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江随也没说,但她既然进来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想办法把这件事解决掉。
“之前怎么样我不清楚,但他年纪还小,我想如果不是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他不会冒险出来做这种事。费老板的酒吧店面如此大,来往的客人如此尊贵,万一被抓,哪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苏雾边想边说,希望费叙野能听得进去只言片语。她没指望生意人心肠有多软,但他既然愿意坐下来谈谈,就表示有机会。
“你很了解他吗?”
费叙野喝完杯里的酒,没再续杯,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