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围攻过来的众人,赵裘真丝毫没有惊慌的神色,甚至好整以暇地等待这些人攻击的落下。
“不对劲。”看到这样的情形,有人露出不祥的预感。
话音未落,围攻过去的人骤然被打飞出去一大片,众人凝神望去,赫然发现那离光王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身直直往人群中冲了过来。
围攻的修士触不及防被离光王打了个正着,各个都铁青着脸。
站在席坐上的陈冕更是冷喝质问道:“离光,你在做什么?”
就连稳稳站在祭坛之上的赵裘真都隐晦地扬眉,显然是没预料到离光王会出手。
只身挡住一部分攻势的离光王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做什么,只是见不得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人为了活命居然还和异种联手。”
离光王不屑地看向混迹在人群中的异种,扬声对着身后的赵裘真喊了一句,“赵裘真你此前所为老子也看不起你,但在这事上面老子敬你是条汉子!”
被拦下的人闻言脸色更是难看。
明明自己也只是想让赵裘真解开结界,离光王居然将他们跟异种混为一谈,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但他们又不好还嘴,因为不少异种确实混迹在围攻的人当中。
不过纵然有离光王拦了一阵,但因为人数的碾压,不少人都突破了离光王的防御,继续往赵裘真的方向攻了过去。
而陈冕在一旁负手看着负隅顽抗的离光王冷哼,斜眼看身旁一动不动的两位同僚,“再呆在这结界当中,大伙只会落得个身死的下场,你们当真不做表态?”
显然是要逼迫艮山以及紫陌站队,然而艮山王公孙曜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坐在位置上看着站在祭坛上的赵裘真叹了一声:
“结界一旦张开,这祭坛你们就毁不了,何必白费功夫?”
什么?
陈冕还没来的及细思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却猛地听到一声惨叫声传来。
只见那飞的最快的修士刚登上祭坛,浑身的血肉就像是被炼化一样,全部都开始消融下去。
血肉、内脏、骨头……那修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消解,瞳孔流露强烈的恐惧,抑制不住地发出惨烈的叫声。
很快那名修士就如同煌安王一样变成了一摊血肉,落在微微发光的祭坛之上。
大家都因为这样的变故惊了一瞬,脚步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这祭坛可不仅仅是只是为魔尊的即位大典设立的,祭坛祭坛,主要就是祭之一字。”
“如今赵裘真以自身为祭张开结界,在仪式没有完全走完之前,这祭坛你们根本就破坏不了,结界也不会消失。”
公孙曜的话完全是打消了在场所有人的侥幸,此时已经有些人因为结界的作用而力竭,再拖下去估计祭坛之外的人都会变成刚刚那人的下场。
少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冷静吩咐谢家的子弟立即清除在场显露异状的异种。
所有人见谢家的动作,也不再抱着让赵裘真解除结界的想法,同样转向了攻击在场的异种。
就连一直沉默着的紫陌王见状也站起了身。
在紫陌的身影与陈冕擦肩而过后,陈冕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在陈冕看来,纵然赵裘真表明自己时日无多,但时间拖得越长变故就越大,见到所有人去攻击赵裘真时,他心中不可避免地涌现一股即将功成的畅快。
却不料变故生的那么快,更没想到离光王会站出来保护赵裘真,而且身边两个同僚虽然没有表态,但行为上却也是隐隐倾向赵裘真一方。
诸王这样的行为,让一心要将赵裘真除掉的陈冕有些难堪。
北荒诸王这边出现了分歧,正道各大门派之间的矛盾也不少。
除去早已潜藏在皇城的异种,那些在各大门派之间出现异状的修士才是更让人感到棘手。
朝夕相处的同门一眨眼就变成了人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异种,任谁都无法第一时间下手。
甚至有个修士的心爱之人出现了异状,他下意识挡在了那姑娘的面前,与准备斩杀异种的修士刀剑相向。
剑光闪过,站在那人身后准备偷袭的姑娘人头落地。
从天上落下来的芙蕖剑尊挥剑甩去上面的鲜血。
少女站在高处,冷着脸俯瞰下面发生一桩桩惨状,她手放在白玉围栏之上,五指深深陷进那白玉石当中,稚嫩的脸庞透露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成熟,
“各门派之间交换对手!”少女扬声道。
既然同门之间下不了手,那就让别人来杀!
体内的灵力在持续沸腾着,灼烧着身体里的五脏六腑,眼见已经有不少人因此倒下,心知不能再拖延了的少女眼里闪过冷厉。
许多人听到少女的话,瞬间反应过来,步调对换,刀剑纷纷对准了其他门派的异种。
同时,随着潜藏在暗处的异种一批批涌出,整个皇城都乱成了一锅粥。
而此时,远在皇城的天边。
最后一道雷劫落下后,恐怖的雷云开始消散,紫色的电弧化作飞散的光点。
百里缓缓睁开眼,望着那逐渐消失在空气中的紫色光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