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着如果沈知序也来的话可以找他一起,结果他不参加。
沈知序注意到旁边人脸上的沮丧神情,有些不解地问道:“你后天也要去吗?”
时霖点点头:“去的。”
随即一道灼热的视线盯住了她,沈知序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你去的话,那我会去的。”
“随你。”
时霖刻意忽视那道灼灼的目光,脸上有些热。
沈知序迟迟没收回视线,看着时霖垂在肩后如绸缎般柔软的长发,看她如玉琢精致的侧脸,看她那枚摇晃不停的耳坠,看她瘦削的肩膀。
他蓦地开口道:“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时霖蹙眉歪了一下头,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忘记了也没关系。”沈知序低语道,“你还愿意像现在一样让我走在你身边送你回家就好。”
时霖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眼眸低垂朝另一侧看去,想要讲些扫兴的话却又半个字都说不出口口。
两人就在沉默中走到了时霖的家楼下,因为谢易柔去了医院,所以时霖今晚不用去她家辅导,直接走了回家最近的路。
“我家到了。”时霖扭头朝沈知序看去,蓦地开口道。
“好。”沈知序点头,步伐丝毫没有要动的迹象。
时霖顶着他专注的视线朝昏暗的楼梯口走去,楼道的声控灯缓慢地亮起,时霖打开门,开灯后径直朝厨房走去。
推开窗户向下望,沈知序依旧笔直地立在原地,似是察觉到上面的视线陡然抬头。
时霖忽地收回目光,心跳得有些急促。
她没再在意沈知序的存在与否,如往常一样先做着自己的事。
—
等到时霖将锅碗筷子勺子等洗干净后,已将近过了一个小时,她突发奇想地打算将头探出窗外,看看那个人是否还呆在原地。
这一望就和正在看着二楼窗户里透出的暖黄灯光的沈知序对视上,时霖的神色变得僵硬起来。
她无奈说道:“你怎么还没走啊?”在楼下守着跟个保安一样。
时霖用着两人刚好能听见的分贝,声音并不算大。
“我马上就走。”沈知序也用同样的音量回应道,不过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丝毫没有要动的样子。
“你今晚不用上晚自习?”
“放假了。”
“所以你为什么要在这呆着?”
沈知序没回话。
“你不会是想等我把灯关了趁机上楼吧。”时霖不禁往黑暗的方向猜测道,虽然她觉得沈知序干不出这事。
沈知序刚想回复什么,三楼那扇时霖从来没见它亮着的窗户突然亮了起来,然后一个留着中分刘海的男生也将头探出窗外,脸上的表情满是烦躁和无语。
“喂!你们小情侣大晚上的秀什么恩爱,吵死了!还有一楼那男的,人家女的不都说了让你回去吗?你还站在那跟个忘妻石一样杵着干什么?”
沈知序:……
时霖听到楼上突然炸开的愤怒的声音惊得头一缩,连忙把窗户关上,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道男声说的话,怕被误会又打开窗户反驳道:
“打扰到你是我们不对,但是我们俩不是情侣也没在秀恩爱。”
楼上的男声没有再传来,等到沈知序的身影渐渐离开了这片区域,那男声再次回复道,语气带了些吊儿郎当。
“哦!认错了,那真是对不起。”随后就是窗户被大力关上的砰声。
时霖被他的语气搞得有些憋闷,但确实是自己打扰在前,忘记了这栋楼的隔音很差。
想通之后她便坐回了沙发上,拿着之前和沈洛白碰巧在学校遇见时他送给自己的关于财经方面的书看了起来。
书好像还是新的,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时霖聚精会神地逐字逐句看去,还没看几页,家门口就响起几声敲门的咚咚声。
想起一些入室作案的事件,时霖眯着眼睛没回应,那敲门声又重复了几次。
“喂,我是楼上的,今天刚搬过来。”带着厌烦情绪的声音传到了客厅里,时霖听到这不久前刚听过的声音感到无比惊讶。
他来敲门干什么?难不成恼羞成怒了想来算账?
时霖没放下提防之心,悄咪咪从厨房拿上了菜刀,迈着小碎步走到门前,也不敢用猫眼观察对面的情况,只是警惕地问道:
“你找我干什么?”
“当然是来给邻居送温暖了。”
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时霖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