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早点把人情还了,要不然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时霖喃喃自语道,正想着先请谁,门外传来了两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嗯?又是谁来找她。
“我在里面。”时霖回应了一句,房外的人便打开了门,在看见来人后时霖愣怔在原地。
这人是谁?
宋天晨从护士那里得到了时霖和沈知序的病房号后便径直往里走了过来。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自己两手空空好像不太礼貌,正倒回去想去买礼物,和从急诊病房入口处走来的沈知序迎面撞上。
“咦。”宋天晨惊奇地喊了一声,“长这么高这么帅了。”
沈知序脚步一顿,也认出来这人是谁,曾经在他哥旁边见过几眼,好像是他哥在京市认识的朋友,但总归还是不熟悉。
那也没什么好打招呼的。
沈知序脚步停了一瞬,认出这人是谁后视线回正目不斜视地就要回病房。
“别走这么急啊,不认识我了?”宋天晨往前几步虚虚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生怕碰到了哪处不知道的伤口,“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沈知序:……
宋天晨见沈知序这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很是稀奇,之前他跟着沈洛白来过一次他家,沈知序那个时候还在上小学,个头只到他腰来着,性格很是淘气,和现在的沉默寡言完全两模两样。
他心底唏嘘一声,估计是父母离世的打击太大了。
宋天晨收回手,跟在沈知序的身边问他一些身体情况,沈知序虽每次都很少言,但也总算是回应了他一些。
于是就这样走到了沈知序的病房门口,沈知序停下脚步默默盯着宋天晨看,宋天晨挑眉摸了摸自己的脸。
“咋了,脸上沾灰了?”
“我要睡觉了。”沈知序说道。
“那好吧。”宋天晨活动了下脖子,目视着面前的门被关上,扭头看向左边一间病房门。
来都来了,就去看一眼吧。
时霖疑惑地看向这个从未见过的不速之客,深色条纹短袖,棕色休闲裤,皮肤偏小麦色,清爽的寸头显得整张脸棱角分明,气势凌厉,自带一股正气感。
“你是谁?”她皱眉问道。
宋天晨双手叉着腰,一只脚迈在前面,看着窗边那个女人警惕的目光,也没想着遮掩身份,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宋天晨,临溪市公安局的。”
时霖的视线移向他别在裤间的车钥匙,神情古怪地问道:“临溪的警察工资这么高的吗?开迈巴赫?”
宋天晨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车钥匙,眯着眼睛笑道:“好眼力,靠那点死工资是买不起,但是我可不是一般的警察。”
时霖:……
她明白了,又是一个家里有钱的。
其实临溪市才是一个巨大的龙傲天吧?迄今为止她偶遇上的大多数人怎么全是有钱人。
见女人还是一副十分警惕的态度,宋天晨啧了一声,歪着身子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往前展开示意给她看:“信我,我真是人民警察。”
幸好每天他随时揣着证件,今天因为休息一天他就穿着常服,没想到被怀疑不是警察。
时霖镇定自若地看着他,问道:“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想想也就是昨天那件事了。
宋天晨把证件放了回去,神色肃然:“昨天那几个人你认识吗?”
大部分消息从犯人那里得知了许多,但更深入的还是要问受害人。
“不认识。”时霖摇了摇头,又补充道,“但我没猜错的话,雇他们来的人我是认识的。”
“哦?”宋天晨抬了抬眼皮,“是谁?你们有很大仇吗?”
时霖便将自己与徐睿之间的那点纠葛说了出来,越说宋天晨的脸越黑。
“这个徐睿真不是个东西。”宋天晨冷嗤一声,“得不到就想要用强硬手段,真不是个东西。”
然后他情绪一转,莫名其妙来了句:“你挺厉害的。”
刚进来时见她倚在窗边仿佛风吹就会倒的模样还以为是个柔弱的小姑娘,结果听她说完后印象有了极大的改观。
时霖撇过头不说话,对那句貌似是赞扬的话丝毫心情丝毫没有波动,心里想着得她自己认为自己很厉害了才好。
言归正传,宋天晨站直身体,皱眉问道:“在那个为首的叫赵明的手机里我们发现了他和一个未知人的短信,未知人给了犯人更为丰厚的报酬,吩咐他们说。”
他纠结了下措辞,看向时霖。
“不要伤害你。”
时霖的脑子嗡嗡作响,语气不可置信:“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