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她?”徐睿摸了摸眼角消下去的淤青,愤恨道:“一起打。”
四个人从徐睿的家离开,环顾四周闪进了一条处在监控死角的小巷。
为首的人给某个未知联系人发去了短信,忐忑地等待对方的回复。
“他的要求是什么?”隔了几分钟对话界面一条短信发来,打手将徐睿刚刚跟他们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对方。
这次沉寂的时间更长了点,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就在昨天徐睿刚联系上他们付完定金时,一条未知短信从手机上跳了出来:
“我出他的十倍,按我说的做。”
打手只当是诈骗短信,正想删除并拉黑,每个人的手机几乎同时传来了到账信息。
看清上面的数字后几个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瞬间为钱折腰。
“这只是定金,事情结束全款会按时到账。”
神秘人只是让他们表面上答应徐睿,然后在听完他的要求后报告给自己,听他吩咐。
等了十几分钟,对面才终于又发来短信。
“不要真的下手,如果有人来帮她的话。”
“那个人狠狠打。”
……
沈知序难得午饭时间在家里看见沈洛白,以往这个时候他一般都在公司用餐。
“感冒好点了?”沈知序把用过的碗筷放好,鼻子有点微红,从餐厅出来时沈洛白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冷不丁地关心了他一句。
“好多了。”沈知序说话带了点淡淡的鼻音,正要去换鞋子,他身后那个人又传来了一道声音:“下午回来的时候你记得去开元路的一家叫春风的文具店,店主刚从欧洲回来,我让他给你带了区域限定的积木。”
“又来?”沈知序无奈道,“哥,我真的不喜欢玩具。”
“今天不是儿童节吗。”沈洛白云淡风轻道。
沈知序嘴里嘟囔着我又不是儿童便出了门,倒也没说出拒绝的话。
隔壁吾悦广场正在举办儿童节活动,热闹非凡,开元路倒是冷清了下来,一楼的店面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时霖手上拿着一捧玫瑰花,手指上还缠着公主形象的气球绳子。
这是她下班后路过学校一边的小吃街时一个卖花的还有一个卖气球的塞给她的,祝她儿童节快乐、学业顺利。
时霖摩挲了会儿下巴,腼腆地接受了。
她按最常走的路拐进一条巷子,脸朝花瓣凑近,闭上眼轻嗅着沁人心脾的花香,还没从浓郁的香味中回过神,从小巷前面的尽头处冒出两个人影,人高体壮,手里拿着约半米长的棍子。
时霖警惕地后退几步,猛地回头,身后的入口处同样是两个彪形大汉,只不过其中一人手上多了个麻袋。
她松开气球,抬头看了眼这条没有监控摄像头的路,心里暗骂一声。
两边的陌生大汉越来越接近,时霖视线来回扫着,男女体格之间的差异加上这几个人看起来就结实的肌肉,凭她的那点蛮力再加上三脚猫功夫,硬拼出去的可能性并不大。
“救命啊!救命!这里有人贩子!”她大声呼喊起来,手上的花束掉落在地,朝着小巷入口的方向冲去,几人两两对视,眼神变得凶恶起来。
…
时霖被掐着脖子按在粗糙的墙壁上,脸色发青,来回反抗着要套在头上的麻袋,嘴里依旧在尽力求救着,指尖使力死死地将指甲掐进面前男人的手,男人吃痛一声手上松了点力气,时霖趁此机会推开他又继续往入口跑去,边跑边大声呼喊着。
“臭娘们!”因为手背上的痛意男人一时忘了神秘人的要求,抡起棍子往她的脑后打去。
时霖只觉一股剧痛袭来,脚上的动作稍微慢了些,被身后的人追上捂住了嘴唇,她拼尽全力反抗着,手反被桎梏住,随后脑袋被套上了麻袋,眼前一黑。
“姓徐的让我们亲眼看着你给他跪下磕头道歉,才能放过你。”
姓徐的?徐睿?
时霖呸了一声,浑身上下的器官都在叫嚣着反抗,四肢拼命挣扎着,这些人除了刚刚朝她打来的那一棍后并没再对她动手,只是把她死死地按在墙壁上。
赵明没预料到任务对象是这么个有蛮力的硬茬,手背上的指痕渗出了血隐隐作痛着,他一时恼怒正想出手,比他动作来得更快的是身侧的脚步声和拳头挥来的破空声。
“我操你大爷,你他妈的又是谁?”
时霖听见一声怒吼,伴随着急匆匆的脚步声,将她按住的那些人把手松开,她猛地将头上的麻袋拿走,看清眼前的场景后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沈知序被围困在四个人中间,几个人缠斗起来,他面目狠戾,丝毫没有居于下风。
作为四个人里的大哥,赵明心里一阵烦躁,本以为面前这小白脸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结果招招式式下手极其凶猛。
他的拳头往对面男人白净的脸上挥去,就在此时他的后脖颈被人狠狠地用拳头重捶!
他捂着脖子猛地回头,结果迎面而来的是一次来自木棍的重击,牙齿也重击打掉一颗。
时霖喘着气,喉咙灼痛难忍,眼前的场景有些模糊发黑,眼见沈知序被人控制住了手上动作,她咬牙从地上拾起一根木棍就朝那打了沈知序脸的男人挥去,一棍一棍用尽了全部气力。
“你他妈傻逼吗?这男的过来替你挨打还不好?你非要过来找死?”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街道外的警笛声此起彼伏,几个打手对视一眼,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瞬间往出口的方向逃之夭夭。
“沈知序!!”
时霖搀扶着摇摇欲坠的沈知序,拿过地上的手机迅速拨通了120,喘着气焦急地陈述地点伤情和现场情况。
她看着沈知序自唇角和鼻子缓缓流出的鲜血,皮肤上肉眼可见的大块乌青,颤抖着嘴唇给沈洛白发去了消息。
时霖:对不起沈总,今晚我可能要放你鸽子了。
消息刚发出去,脑海里再次传来疯狂鸣叫的警报声,熟悉的痛感汹涌而来,时霖后退撞上墙壁,手上力气一松,支撑着的人身体缓缓下沉。
沈知序费力睁开眼,看见蜷缩在地上捂紧自己面色极其惨白的时霖,仿佛在经历着非人的痛苦。
好痛……怎么比上一次还痛……
时霖的指尖因为抓着地面缓缓渗出了丝丝血迹,在她即将把自己的嘴唇咬破皮时,有人轻柔地用手臂撑着自己的脑袋,随后冰凉的物体靠近了唇边。
“时霖。”沈知序的语气虚弱却坚定,“咬我。”
时霖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唇边那白皙的手腕,闭上眼撇过头不去看。
这人怎么这么笨?明明受着伤,非要把手腕递到她嘴前,当她是什么会咬人的狼人吗?还嫌自己不够痛?
“咬吧。”沈知序又靠近了些,眼里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丝滴落在时霖的发丝上,“咬一会就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