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霖:好,我会注意的。
时霖:他的班级是什么?
关掉屏幕时霖才回想起沈洛白提到的不久前三个字,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还没被动过的塑料袋,不禁将这两者联系到了一块。
实在不怪她想得多,她依稀记得沈知序跟她在教学楼那里分开前,脸确实是有点偏红。
不会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她在给完晚饭后反悔了但送出去的东西又不能要回来于是只能忿忿离去?
真是这样的话直接说嘛,又没事的,时霖拍了拍自己脑袋,试图把里面进的水拍出去。
她当时就是脑子一抽才说出那些话做出那些举动的,早知道会造成困扰的话绝对一个字都不说挥手道别就走。
…
第二天开始,时霖谨遵沈洛白的嘱托,有意无意地开始暗中观察起沈知序来。
其实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坐在办公室里,能故意制造点看到他的机会无非就只有在大课间、中午吃饭午休时间、晚上晚自习之前这三段时间。
比起偶遇沈知序,时霖偶遇杜嘉瑞以及他身边的那个好友的次数显然要多得多。
也不完全算是偶遇,大多数是杜嘉瑞故意在她的必经之路上守着,看到她来了才收回东张西望的眼神。
前面几次时霖还顾及着人设,后来发现自己再怎么凶杜嘉瑞也跟一块牛皮糖一样黏着就随他去了。
“对了,时霖姐姐,你生日在什么时候啊?”时霖靠在网状的围栏上,手臂环胸一心一意地盯着操场上各种运动的身影,杜嘉瑞蹲坐在一边五官乱飞地啃着一块西瓜,嘴角沾染上了清凉的汁水。
“生日?”时霖反应了一会,心里算了一下日期,恍惚发现下个星期四就是了。
但从她嘴里说出的日期是另一串不熟悉的数字:“9月25。”
“我记住了!”餐巾纸擦过嘴角,连同西瓜皮一起被丢进垃圾桶里,杜嘉瑞原本因为炎热天气而郁郁寡欢的心情明显地好上几分,“到时候我一定会送你礼物的。”
时霖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心里却很是苦涩。
无法对这个世界产生归属感,也不想与人交心增加跟这个世界的牵连,如果不是因生活所迫而必须要有保持联系的和一些因自己于心不忍而来往的人,时霖宁愿自己能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宅在家中。
她是一定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与她交心处友就意味着未来必须要承受着她一个大活人突如其来的彻底消失,反正结果都这样,生日是真是假也无所谓了。
杜嘉瑞站在一边,侧过头去看时霖的脸。
她的侧脸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被一层金纱笼罩着,细腻的皮肤上似乎能看见清晰的接近透明的细短绒毛,眉骨突出弯弯似山峦,目光像是在看操场上进行跑操的学生,又像是越过观众席眺望远处绵延群山、天地交接之线。
杜嘉瑞浑身被太阳照得暖融,心头有一处却空落落的。
“时霖姐姐,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天。”时霖的瞳中倒映着碧蓝的天空,轻声说道:“等天空褪成黑色,等弦月变为满月。”
这句话虚无缥缈,跟面前的人给杜嘉瑞的感觉一样,能够接近,却抓不住。
……
平平无奇的一周后,时霖几乎可以肯定沈知序应当是没有早恋的。
就在她有意无意远远观察的那段时期,就没看见过任何一个异性接近他,离他距离最近的就是那栋废弃教学楼的一群白鸽。
下班后时霖在一家会员制商店买肉制品时偶遇了刚好也推着车挑选商品的沈洛白,两人稍微寒暄了几句,时霖便精简概括了一下她在学校里的一些所见所闻。
“……我知道了。”沈洛白弯了弯唇,“可能单纯是我想多了。”
时霖一眼就能望到沈洛白装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车,再看自己购物车里精心挑选的几盒特价商品,想起自己以前过的好日子,不禁悲从中来。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沈洛白敏锐地察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未知情绪,关心问道。
“没,只是以为沈总这种挥金如土的人一睁眼就会有管家将东西送到门口,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时霖不想让他看出格外的情绪,随意扯了个话题。
“人外有人,我就是个做普通生意的普通人。”沈洛白像是被她的话逗笑了。
时霖但笑不语。
哼,凡尔赛,她懂的。
沈洛白的视线略过女人精雕细琢的脸、瘦削的肩膀和盈盈一握的腰,语气有点恍惚:“你瘦了点,跟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比。”
银行卡就那点钱为了攒钱换新住处还得省吃俭用的花,一天三顿变两顿,上下班天天走路,能胖才奇怪。
“没办法,手头拮据。”时霖神色闪过一次尴尬,细细讲来这件事的话真是一把心酸泪。
从后排货架的视角看去,两人并排站在冰柜对面,身高气质和谐登对,乍一看宛若情投意合的恋人。
“时霖。”时霖听见身边的人轻声叫他,疑惑看去:“怎么了?”
“下周一晚上我要邀请几个合作对象在万殊庭吃一顿饭。”沈洛白清浅的眸子深深注视着她,“你愿意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