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在论坛上时霖好心把自己的姓名办公室都报了出来,等着有人找她挑事好给自己平淡的卧底生活增添几分精彩,顺便或许还能观察到沈洛白想知道的在学校里浑水摸鱼的一些人的信息。
但是所有人仿佛跑道上转弯一样,动向变化快如转瞬而逝的烟花,讨论她的帖子变得少了起来,接近下班时间也没有一个人来办公室。
时霖百无聊赖地一直刷新着最新帖子,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名后停下了动作。
要怎样:学校八十周年校庆下个月要来了,你们说学校会找沈知序当主角吗?
西瓜布丁:楼主没在开玩笑吧。
鸽:你看沈知序那样像是会同意吗?别把摄影机给砸了。
像鱼一样飞:说实话他那张脸确实挺迷惑人的,不论所作所为。
传送带上的百米飞人:他人怎么了?我刚转进来没听过他的事。
笑:致楼上,建议私下问他的初高中同学,在这里问小心他顺着网线追杀你。
我有肚子饿想吃东西的病:感觉还是高三的那个年级第一当。
时霖把这个帖子连同回复截了下来,原本平静的思绪变得乱糟糟的。
第一次跟沈知序的偶然碰见,还有便利店那段时间几乎每天一次的碰面,时霖真的不觉得沈知序像是很多人口中避之不及的那种人。
他是不爱说话、沉闷、但感觉并不是因为性格极端,更像是慢慢爬行在树叶上的蜗牛,因为被很多明面或潜在的危险而攻击,收起了自己的触角和柔软的身体,将自己蜷缩在小小的看似坚硬的壳里。
从窗户穿透进来的阳光照在了房间的拐角处,时霖看着自己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呈四边形的光线里,心里有根小芽似乎要趁着落日前破土而出。
她并不否认自己因为在看到沈知序的第一眼后就对他产生了一点好感,也并不打算掩饰这份好感。
反正马上下班今日也无事,要不就去废弃的那栋教学楼里碰碰运气?
高三的教学楼一楼走廊外,围着两三层兴致盎然的学生,正吵吵闹闹地争论着什么。
时霖为了挡光戴了顶鸭舌帽,从树林里的石板路穿过,听到前面叽叽喳喳的争论声抬了抬帽沿应声望去。
一大群穿着校服的学生围成了个半圆,目光往左往右来回循环,在半圆中心的两个男生正你来我往地打着羽毛球,羽毛球在空中划出的弧度流畅优美,这两人看起来水平旗鼓相当,战局十分焦灼。
时霖心有点痒痒,忽而想到自己来这个世界一个多月,以前常碰的一些兴趣爱好现在都还没接触,要不就等明天休息去球馆随机找个搭子练练球技?要不然等回去了球技突然生疏得被朋友嘲笑很久。
戴着黑色帽子的女人大步流星地从不远处经过,有些眼尖的人一眼认了出来:“那不是那个新老师吗?”
“还真是,叫什么名字来着,时霖?”
靠近东边站位的学生不经意地朝时霖那边望去,在看清对方的侧脸后明显愣了一瞬,就在这一瞬,羽毛球破空而来掉在了他的后方。
“谢非安?好好打着羽毛球你发什么呆呢?”
对手微含质疑的语气将谢非安放空的思绪叫了回来,他眯了眯眼睛,装作眼睛进了沙:“不好意思啊,刚刚好像有只小虫要往我眼睛里飞,我下意识放松了。”
“行吧,那今天先到这里好了,别看了别看了,该吃饭的去吃饭该回寝室的回寝室。”
人群嬉笑地哄散开来,谢非安擦了擦汗,绞尽脑汁回想着那张一闪而过的熟悉的侧脸,他绝对在某个地方见过。
如果不是想去偶遇沈知序的心十分急切,时霖肯定是要在现场观摩完那局羽毛球谁胜谁输的。
可惜她在墙上坐了十分钟,别说偶遇沈知序了,连只鸟也没等到,这栋废弃楼真的很是荒凉。
“早知道先把羽毛球看完了再来的。”时霖语气遗憾,撑起身体正打算从墙上一跃而下,转过身就瞧见底下沈知序正手里拎着熟悉的塑料袋站在一处缺口边,注意到她的视线后匆匆转过头。
“你才来啊。”时霖稳稳落到地面,没注意到一边沈知序下意识地伸出手瞧见她落地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的小动作。
“这是你的晚饭?”时霖靠近了点,沈知序眉眼低垂紧抿着唇,只是点了点头,耳尖处泛着一层极淡极淡的粉色。
怎么这么害羞?时霖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想要调戏他的心思,往前走了几步后,指了指沈知序手上的塑料袋。
“刚好我也饿了,我找你买点?”
嘴上说着吃的,目光却紧紧黏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