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第一次任务失败,惩罚等级下降,今后的惩罚等级会逐渐上升,但不会威胁生命安全。”等时霖终于从疼痛中缓过神来,电子音在脑海内无情地说道。
“是不是人啊?强制把我带过来,不听你们的要求就判决这么重的惩罚,你们真是比人贩子还要人贩子。”
时霖下意识想找人吐槽系统,却忽的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可以分享情绪的人,一个也没有,唯一能坦白情绪的还是这个作恶多端的系统。
但这个系统是个智障。
她撑起身子,看见地上的那些凝固的血迹一阵头晕目眩。
幸好身上那些恐怖的伤痕已经逐渐消散宛如从未存在过,否则时霖感觉自己今天恐怕真得晕倒。
“我是人工智能。”
时霖在去厕所的路上听到系统这句话已经气得想笑出声了。
“你们以后要实施什么惩罚最好让我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进行,要不然当着别人的面突然哇哇哇地开始翻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碰瓷呢。”时霖咬牙切齿地说道。
系统保持沉默。
这个惩罚疼是疼了点,但时霖倒是不后悔做的这个决定。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以后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能不经历就不经历吧。
时霖坐在梳妆台前,摸上自己未施粉黛也依旧光彩夺目的脸,手边是许多瓶瓶罐罐。
在沈洛白反复强调这份工作不能戴口罩遮掩后,时霖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连杜嘉瑞这个心大的都看出来她并不喜欢引人注目,沈洛白又怎么会不知道,所以在听到她说答应后会如此惊讶。
时霖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
学习好家境好性格和善,从小到大给她递情书、送她礼物、朝她表白的人不计其数,时霖一一都拒绝了,那些人最后也没表示什么,和和气气地收了场。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她升高一后不久,因为没有尝试过住校,于是时霖回家便提了自己的想法,她爸妈当然是表示尊重,反正大不了日后找学校教务处再办退宿。
新学期开始后不久,时霖的班上来了一个转学生,听说是因为被原来的学校下了退学通知,父母花了大价钱才把他的学籍转来了华安大附中。
附中的校规并不严苛,转学生留着一头绿毛,额头搞了几缕彩虹色挑染,裤子上的各种配饰一动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响声。
他在来学校的第一天就看上了成绩第一长相又突出的时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脑会自动屏蔽掉她的那些创伤,关于那个转学生在平日里如何纠缠自己的细节时霖已经基本忘了,只能想起来每天在回寝路上他都会堵住自己的路,笑嘻嘻地说一些下流的话,送一些廉价的二手礼物,经常在她上楼后还在女寝楼下深情告白。
时霖每次都态度强硬地拒绝,最后实在厌烦便找学校办了退宿。
但那个转学生依旧不死心,经常将她堵在校门口,如果不是时霖天生力气比较大再加上学过一些防身术,恐怕他还会动手动脚。
后来有一次实在气急,时霖狠狠朝他脸扇了他一巴掌,扇得他头昏眼花眼冒金星。
“你一个女的哪来这么大力气?!”
“女的就不可以力大无穷了吗?”时霖居高临下地望着狼狈靠在墙角的他,“再烦我,下次打的就不只是脸了。”
转学生之后一直没来上课,时霖心想总算消停了,但更大的麻烦接踵而至。
他偷拍时霖后用小号将照片公开放到了社交媒体上,并发布了类似“我女朋友抛弃我跟高富帅过日子了”的言论。
那篇帖子爆了,里面的评论无一例外全是对她的谩骂,认识时霖的很多人都在评论区替她澄清,但无一例外的被转学生删评并反向引导。
更有甚者对时霖进行了人肉,扒出了她的各种信息。
时霖的父母得知后气愤不已,将相关热度较高的帖子进行存档准备对相关人员进行起诉,随后联系关系将跟她相关的负面帖子全部撤下,事件的热度才渐降低。
时霖不能忍受无关人员对她无理由的造谣谩骂和攻击,更不能忍受牵连上她的亲朋好友。
“我天!有人跳楼了!!!”
围墙外站了一圈一圈的人不敢上前,皆震惊地看向眼前惊人一幕。
一个人仰面扭曲地躺在草地上,脸被血糊得面目全非,通过穿搭才认出来是那个消失许久的转学生。
时霖坐在一边,捂着手臂,胸口的衣服被划开了几道露出血痕,脖子上泛着明显的淤青。
她的眼底黑沉沉的,像淬了毒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