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上课了。”沈知序靠在椅子上,双手环抱胸前,低沉的目光一个个扫过围成圈的几个人。
大家来回交换视线,眼里是显而易见的轻视,却又纷纷默不作声地回到原位。
教室里陡然安静下来,沈知序把桌子移回原位,继续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
……
时霖戴着黑色口罩,白色衬衫搭香槟色A字裙,脚踩低跟皮鞋,一副宛若要去面试公司前台的模样。
其实她不太喜欢戴口罩,无论是这里还是原来的世界,但是相比于路人投到她身上的各种视线,时霖觉得戴口罩也不是不能忍受。
她僵硬地站在门店的透明隔层外,看着坐在里面同样戴着口罩的沈洛白冲她晃了晃手。
说好的助理来呢?怎么是沈洛白本人。
时霖深吸一口气,正打算推开咖啡馆的门,略微一使劲,风铃清脆作响,门只被推开小小的缝。
她这才注意到背后把手插着的U型锁,还有左边门上贴着的暂停营业一日的通知。
时霖:……?
关门了?那沈洛白怎么进去的?
时霖正想给坐在里面的人打个电话,仿佛心有灵犀,门锁被卸下,沈洛白微叹一口气抱歉地看向她。
“是我的错,我忘记提前告诉你这家店关门了,毕竟人多的情况下不太适合我们俩谈话。”
时霖下意识询问:“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店员居然没有赶出去么。
“啊。”沈洛白眼中闪过短暂的疑惑,笑了笑说,“因为这家店是我开的。”
好吧,时霖若无其事地避开视线,她怎么忘记这个可能了。
沈洛白帮她把椅子拉开,等时霖坐好后将点菜单推到她面前:“要来一杯吗?”
谁做?店员都不在还要点单吗?
时霖瞥了眼,摇了摇头:“我不太喜欢喝咖啡。”
沈洛白有所感悟地点点头:“我记住了,刚好我也不是很喜欢。”
他从包里将一些离职后所要递交的文件递给了时霖,时霖一张张慢慢翻着,边翻边心里感慨不愧是书中唯一被称为龙傲天的人。
“是我做的决策比较突然,还麻烦沈总因为我辞职这件小事专门跑来一趟,真是太浪费您的时间了。”时霖真心地感谢道。
“这算什么麻烦。”沈洛白神情松弛,嘴角微微扬起,“你想好下一份工作去哪里吗?”
就像是朋友问话的口吻,时霖挣扎着要不要说实话,沈洛白像是看出了她的为难,理解地说道:“不说也没关系的。”
“不是不能说。”时霖叹口气,“是我还没有找到新的工作,现在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草率,至少应该等到下一份工作已敲定再提离职的。”
“原来如此。”沈洛白点点头,神情变得有些犹豫。
时霖心里一直想着系统发布的那个支线任务,也就是拒绝沈洛白的提议,或许这个提议就是沈洛白今天亲自来找她的理由?
为了尝试系统的这个支线任务失败的具体惩罚,时霖已经想好只要不是过分的提议其它她都会答应。
“是有什么纠结的事吗?”时霖佯装关心地问道。
沈洛白双手交叉又松开,语气无奈:“确实是有一件纠结的事,这还是我今天来找你的主要原因。”
终于要来了吗,时霖心中满是对那个惩罚的好奇和跃跃欲试。
“你说吧,只要我能帮的上忙的我会尽力的。”毕竟第一份让她度过艰难适应期的工作就是沈洛白提供的,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就是,哎。”仿佛难以启口似的,沈洛白作了十足的心理准备才开口道,“你知道我有个弟弟,沈知序,他在临溪一中读书吗?”
当然知道,我还跟他单独聊过天呢,时霖默默地在心底想。
“听几个高中生还有我认识的几个关系比较近的谈到过。”时霖挑了真的部分说出来。
“都是些不好的话吧。”沈洛白叹口气,“他是个好孩子,不愿意让我多管他的事,很多私密的事情也不告诉我,我因为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也经常忽视他的感受。”
时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为什么这番话她总隐隐约约觉得沈洛白是想让她当沈知序的保姆替他照顾人一样。
“你聪明伶俐,真诚,反应快,学习能力强,心思细腻。”沈洛白夸了她一堆优点,时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想这些词放在她身上有点夸张了。
她只会点小聪明,经常见人说鬼话,只对待跟自己有关的事情反应快,学习能力仅限简单的方面,心思也不细腻比如今天就没发现杜嘉瑞不喜欢被人摸头。
沈洛白从文件夹里抽出了一张纸,时霖接过,看见上面关于沈知序的各项信息大吃一惊。
“这是……?”
真要让她去当沈知序的保姆吗?
“还是直说吧。”沈洛白直视着她,戴着的黑色简约方块耳钉在斜阳的照耀下格外晶莹透亮,“我想求你帮忙,以一个新的身份进入临溪一中。”
对着时霖因惊讶而一点点张大的眸子,沈洛白暂停一会儿,补充完最后一句:“替我观察沈知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