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这不就来了!
她右脚刚迈进去,收银台后原本正坐着发呆的黄毛男瞬间回神看向她,随后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眼球转也不转,只是直愣愣瞧着她。
怎么,难道是她今天的穿搭太雷人了吗。
时霖摸了摸后颈,暗自发誓以后出门吃夜宵一定要穿得体面点。
“那个,你好,我问一下,你们这还招夜班收银员吗?”
声音也很好听,就像清泉滴滴答答打在光滑的石壁上。
“啊,啊,对对,招。”
“那您是老板吗!”时霖往前靠了几步,语气十分殷切。
“啊,对。”
杜嘉瑞被颜值冲击震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结巴得只知道张嘴说瞎话。
时霖眼中骤然被点亮,澄澈的瞳仁像是要将杜嘉瑞连人带魂都吸进去。
“那老板您看看,我来应聘夜班收银员行不。”时霖笑眯眯道。
杜嘉瑞被笑容迷得张不开眼,晃了晃脑袋,再定睛看向面前这个仿佛遇上了什么大喜事般的年轻女人。
“其实……”这家店不是我的,是我哥的,而且我觉得你呆在这工作好像有点屈才,杜嘉瑞想说出的话看见女人亮晶晶的笑脸又憋了回去。
管它的!反正他哥的店他这个亲弟弟替他做一个小小的决定也无伤大雅!
“其实在你刚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非常合适。”杜嘉瑞中气十足道,还把收银台的座位让了出来,摆了一个请的姿势,“现在就可以上任了。”
这么干脆利落?有这么缺人的吗。
如果对方犹疑一会儿时霖会放心点,但是就这么轻易地决定让她来工作,她反而产生了别样的猜测。
难不成是搞诈骗的。
杜嘉瑞看着女人的眼神转瞬之间从期冀变成了疑虑,思绪放空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你…该不会是未成年吧?”他试探地询问道。
他们可不招未成年的!唯一是未成年的还是他这个半员工。
“不不不。”时霖疯狂摆手,身份什么的她不敢肯定,但已成年是她肯定能保证的。
杜嘉瑞长吁一口气,正想着什么说辞留下这个好像产生退却念头的人,只听“欢迎光临”的电子音再次传来,收银台边的两个人同时望去,一股清冽的山泉气息涌了进来,时霖不自觉地微缩瞳孔。
“发生什么了?”沈洛白关心问道,“看你们在这僵持不下的。”
怎么在这碰上他了?时霖侧过头,对沈洛白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
一方面是他没有对自己突然出现疑似碰瓷的行为而追究到底的感激,另一方面是被系统逼迫下必须要百分百真心爱上他而产生的抵触心理。
时霖还在纠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这个她不得不爱的人,杜嘉瑞先一步惊喜叫出了声:“洛白哥!”
他拽了拽卷毛,想着这家店最开始的主人就是沈洛白,便将现状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时霖顿觉有一道探究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内心深深拜托祈求沈洛白千万不要说一些类似于“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我可以给你推荐比收银员更好的岗位”之类的话,要不然她真的很想原地挖个洞遁走。
“你很需要这份工作吗?”沈洛白问。
时霖头微微低垂,沉默不语。
有时候当缩头乌龟也是一种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我知道了。”沈洛白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朝一边发呆的杜嘉瑞问道,“这家店我记得你哥说过我是不是也有一定管理权?”
杜嘉瑞还沉浸在女方一句话都没回应但男方怎么就知道了的疑惑中,听见问话连忙肯定点头:“当然!即使洛白哥你想把店面拿回来也丝毫没问题。”
“也没到那个地步。”沈洛白屈起手指轻叩着桌面,桃花眼弯弯,莞尔一笑道,“只是觉得这家店是该多一位员工了。”
……
时霖基本掌握了收银的流程后,便开始坐在工位上无所事事起来。
说得口干舌燥站得腿脚发软还没位置坐的杜嘉瑞丝毫不觉得气恼,只有对知道女人名字和年纪后的无比雀跃。
他打开冰柜拿了一罐可乐,偷偷瞥了一眼时霖清晰的侧脸线条,扫码支付后咕噜噜大口喝了起来。
“哈,活过来了。”杜嘉瑞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望着时霖看起来十分孤独的身影顿觉可怜同情,想到她年纪轻轻的要来这里工作,顿时在心中给时霖编造了一个妈不疼爸不爱家中还有个不成器的哥哥或弟弟被迫辍学来打工的凄惨背景。
“刚刚那个人是我哥的朋友。”他干巴巴地没话找话,想活跃下气氛,让面前情绪恹恹的人稍微提起点精神。
时霖一句也没听进去,在想第二天早饭该吃什么,奥尔良鸡腿饭团还是笋丁鲜肉包。
“说实话,洛白哥是我见过的各方面综合下来最优秀的人。”杜嘉瑞啧啧称奇,想到些什么眉头又皱成了一个川字,“只可惜他有那样一个弟弟……”
“弟弟?”时霖蓦地开口,杜嘉瑞以为自己的安慰大法起效果了,将手中的可乐一饮而尽,捏扁后稳稳抛入了垃圾桶中。
“是啊,弟弟。”他面露不屑,“一个怪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