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尾声,白悠并没有回到宴会厅。
落明夕也不知道是怎么从宴会厅脱身的,竟准点到达阁楼。
梦蝶找遍叶家,只找到这一座废弃阁楼。通往顶部的楼梯发出老旧吱呀声。
潮湿霉腐的灰尘气先涌出,混着陈年木头腐朽的沉闷气息。
落明夕拢了拢披肩,抬手推开窗户,皎洁月光倾洒,落在窗台上,恰好照亮女人端庄娴静面容。
在月光照明下,隐约能看到空气中浮动的灰尘微粒。
“你和落潇无什么关系。”落明夕转身,身后的一轮明月,平添几分神秘。
“夫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想问什么?”
“落潇无为什么会消失,以及十八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落明夕:“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
“你把我约到这废弃阁楼里,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落明夕侧身,从这里恰好能看到宴会厅。
“你想找她?”
最开始白悠只是想查八星区那晚攻击他的幕后主使。
“那可能让你失望了,我不知道她在哪。”
后来是谢轻查到了一些线索,种种迹象指命,他似乎从出生开始就在被人下套。
白悠回答:“她还活着吗?”
“活着。”
落明夕很想说她过的很好但她张了张口,不知带以什么身份告知,她眼里情绪翻涌,是旁人所看不透的。
“我不会打破她目前安稳生活,我只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落明夕沉默半晌,忽而笑了:“我以为你和她不一样。”
“但我错了,你和她很像。”
白悠眨了眨眼,看样子落明夕是打算告诉他当年的事了。
落明夕与落潇无同岁,当年第一次见落潇无,她对落潇无充满敌意。
落父有过众多小情人,闹出过不少绯闻,她母亲对丈夫不上心,随便他在外面沾花拈草,两人感情早八百年前就破裂了。
碍于家族联姻一直没分开,以至于两人各玩各的,互不打扰。
而落母只有一个要求,玩归玩闹归闹,别把私生子女带回家。
那天落母脸色也十分不好,只不过两人在书房谈论片刻,再出来时,落母便转换了态度,告诉她,从今以后这女孩就是落家刚找回来的二小姐。
名唤落潇无。
落明夕十分不解,落家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和两个哥哥,从未听闻过什么二小姐。
她以为是父亲在外面的私生女,拥有异能才被接回来,所以她非常讨厌落潇无,认为她破坏别人家庭。
落家其他人很自在的接受了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二小姐,除了落明夕。
小孩子最是藏不住心事,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明里暗里都是对落潇无的厌恶。
再她又一次暗戳戳欺负落潇无时,落潇无和往常一样见招拆招,并且很平静问出一个令她无言以对的问题。
她说:“你父亲犯的错,为什么发泄在我身上?”
“更何况,我不是落家人。”
她说这句话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落明夕听后大脑短暂宕机几秒,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也是从那时起,她才知道落潇无并不是落家的人,她只是落父在外面捡来孤女。
落明夕当时并不知道落父为什么要收养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后来多年后的那个雨夜,电闪雷鸣中,她从少女悲伤的眼眸看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