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希继续弄他的线上报名，他打开赵聿填完信息的链接，到最后一步，路希发现疫苗预约时间是在这两个月内。

官网上的信息不会骗人，但赵聿交给他的时间是这两天。

那他是听赵聿的？还是自己选一个时间？

路希拿着手机斟酌……思来想去，他心底还是认为只要赵聿在，他就有安全感。

在他这儿，路希认为赵聿对他的态度并不是很好，只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养成的路径依赖。

撒泼打滚这招赵聿已经见过，他再用一次感觉很无耻……等人类下班回来，他再问他吧。

晚上，赵聿从电梯口回房间，特意等候的路希笑着出现在他的眼前。

赵聿睨了他一眼，见路希表情谄媚，他边走边开口，“什么事？”

路希笑着开口：“我看疫苗预约的时间是这两个月，要不我约周末，咱俩一起去医院吧。”

赵聿在房间门口停住，侧脸和他说，“不行。”

“为什么？就非得我一个人去？才算合格吗？”路希皱着眉说。

“周四天出差，下周才回源城。”

“去哪？”路希顿了顿又问，“我能不能跟你去啊？”

“阳城，”是一个普通的机器人合作案，还有异地考察新建成的机器人工厂，至于带不带路希……赵聿思考了片刻，“看情况。”

接着打开房门，进去了又关上，路希当他默认了。

机会靠自己争取。路希立刻拿出手机，打算预约明天的疫苗接种，但他打开预约界面时，又犹豫了。

还是周三吧……路希咬着下唇想。

—

三天后，赵聿从楼上下来，见到路希开着航空箱的门，让鸭子进去，他边看，边走到餐桌前坐下，“今天舍得去宠物医院了？”

一直没动静，赵聿还以为他不干了。

“嗯，”路希应他，两只鸭子都进去了，他关上航空箱的门说：“我坐你的车去。”

“今天不顺路。”赵聿语气淡淡。

“啊？”路希惊觉地站起，“你今天要去出差了吗？”

不是周四吗？他想。

“我跟合作方打高尔夫。”赵聿喝了口咖啡，“你自己打车去。”

“行吧。”路希没打过车，紧张得他都不想吃早餐了，直接在原地拿出手机查打车攻略。

“出了南园才能叫到车。”赵聿补了一句。

“啊？”路希惊讶，上回他都没走出南园，这回又要自己走，还提着两只鸭子……

好难啊……

一大早路希就垂头丧气，医院都预约了，他还想和赵聿争取出差机会呢，路希深吸了一口气，先前磨磨蹭蹭到第三天，现在进退两难，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

赵聿看了他一眼，三明治咬了两口，他觉得够了，推开椅子站起，想了想告诉他：“南园有四个门，对应东南西北，你可以选择一个门定位，跟着导航出去，然后在门口再打车。”

赵聿的话简洁明了，路希点了点头，赵聿便抬腿走了。

按照赵聿的话，路希导航到离赵聿家最近的东门，才开始打车，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两只鸭子凑在笼门前看热闹。

嘤嘤的汽笛声在路希耳边响起，路希觉得它们今天心情不错，想了想把航空箱提起来平视他们，笑着说，“打疫苗我带你们到公园玩儿。”

“好！”两小鸭乖乖回答。

—

无人汽车把他送到宠物医院，路希提着航空箱，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踏进了宠物医院。

他要先在门诊大厅用预约成功的二维码取号，再根据流程和医院索引，在接种禽类疫苗的检疫站排队。

路希进门时恰好有一个抱着公鸡的人类，想他也是来打疫苗的，路希就跟着他取号，找检疫站，在检疫站里找位子坐下。

弥漫着刺鼻消毒水味的医院里，路希一开始是有些忐忑，但做完了这些事，心里的那一口气就松了，好像对宠物医院也改观了，觉得不过如此。

路希坐在角落里不说话，观察着来来往往的检疫站门口。

全是来接种的鸡鸭鹅，鸽子，鹦鹉，除了一些正常用笼子带来的，还有出场方式五花八门的一些家禽。

有用根绳子绑母鸡爪子，后面还跟窝小鸡仔的，还有抓着鹅嘴，把大鹅提溜进门的，更有提个空鸟笼进门，吹牛他家小鸡叫一声能飞回来，结果都过号了出门找鸡没回来的。

人类真可爱路希心道。

广播叫了一个号，路希低头看手机锁屏上的号数，这个结束就到他了。

他的心又提起，刺鼻的航空箱在他的腿上，路希微微低头，对箱子里的小鸭子说，“你们别紧张，一会儿就好了。”

“嗯嗯。”两只鸭子应他，又反问，“这是哪儿？”

“医院，待会儿要给你们打针呢。”路希轻声说。

然而两只鸭子根本不懂，“打针是什么？”

“医院是什么？”俩小鸭问道。

“就是……治病的地方，我会保护你们的。”路希道，他这么讲，也不知道见识短浅的两只鸭子能不能听懂……

“嗯嗯。”鸭子不懂但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