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很友好，但刚被吓过，路希看见狗更加应激，他慌张地溜到人类的另一侧，“嘎嘎嘎嘎！”

赵聿脚步停下，面无表情地看了狗子一眼，“不好意思啊。”狗主人的语气带着歉意，连忙拉住自家狗。

赵聿：“没事。”

“嘎嘎，嘎嘎。”来往的人或多或少都牵着一只宠物，还是鸭子食物链的上游，路希原地踏步地求助人类。

赵聿低头看他急得团团转的样子，还踩在了他的鞋子上，赵聿叹了口气把他抱起。

鸭子在他怀里安分了，赵聿往公园出口走，发现每个带宠物来公园的人，手上都有牵引绳。

在户外如果他不看着，鸭子到处乱走，碰上其他动物，又得应激，又得让他抱着。赵聿衡量，不如像遇到的饲养员一样，买根绳，偶尔牵出来溜溜。

出了公园门口，温度骤降，一阵冷风吹拂，虽然路希身上是正版的鸭绒，但他对温度变化敏感，习惯性地往人类怀里缩了缩。

靠近人类的胸脯，温暖的体温散发着清冽的木质香调，特别是大衣的衣襟处，味道更加明显，他还能略微听见人类稳健的心跳声。

“嘎。”在公园活动量太大，路希差点在他怀里睡着，现在人类突然把他放到副驾驶，反而让他有些不适应。

赵聿扶着方向盘，按照想法唤醒AI，“Arael，查下附近的宠物用品店。”

Arael无处不在，不止手机，只要是联网的系统，它都能出现。

Arael跳出联网的车载显示屏，车载音响播放着结果，“最近的宠物用品超市距离五公里公里，已经标记在地图上。”

“好。”赵聿的目光落在显示屏上，按照他的习惯如果不去的话，不会开口询问，Arael已经帮他把行车路线规划好了。

赵聿的目光挪到前方，缓缓踩下油门。

或许以为鸭子跟人类一样怕冷，赵聿回车上就把围巾扔到副驾驶，给鸭子取暖。

路希醒来一次，熟悉的人类气味萦绕，他又钻到他的围巾下睡觉。

按照AI规划的路线行驶，五公里不远，赵聿十分钟，就到了那家宠物用品店。

赵聿将车子停好，看向鸭子，都抱过两回了，不差这一次。他解开安全带，又伸手到副驾驶，娴熟地将那团毛绒绒的鸭子抱起，下车。

路希知道人类除了脸臭点之外，不会有危害他小命的动作，他睁开眼睑看是什么地方，确认安全，继续眯起眼睛。

“欢迎光临。”赵聿进门，销售员热情地招呼。

城里人爱宠物，胜过养孩子，大型的宠物用品超市，商品琳琅满目，倒让他有些局促。

售货员察言观色，走到安全距离的位置，笑着说，“我们店是源城宠物用品种类最齐全的店，看您抱着一只鸭子，那边有鸭子的食粮和用品。”

售货员朝角落做出一个请的东西，赵聿的眼睛望向贴着墙上大黄鸭的角落，想了想道，“……我要一条鸭子的牵引绳。”

明白了赵聿的目的，售货员引着他走，“在这儿边。”赵聿怀里的鸭子，在售货员小姐说话的时候就醒了，他默默地看着两个人类的动作。

“这几条是背带能自由调整的牵引绳，店里卖得最好的。”售货员拿了好几条牵引绳给他看。

赵聿做决策向来果断，但他看着这几条在他认知以为的牵引绳，面上突然犯了难。

空气突然安静。

人类怎么不说话呢？路希观察心道。“嘎。”的一声鸭叫，打破他们之间的尴尬。

顾客犹豫不决的情况，售货员见多了，便自顾的接话，“可以先给鸭子试一下的。”

货道宽敞，售货员推来一个适合宠物站立的小桌子，赵聿把鸭子放下，“这是鸭子牵引绳里销量最高的一条。”售货员边说，边往鸭子身上套。

路希不乐意，但和去医院体检一样，阻止不了。

赵聿看着她的手法，只怕自己回家不会给鸭子戴绳子。

桌子上还挂着一个镜子，给宠物主人提供宠物穿上背带的正面视角。

路希被迫对着镜子侧身瞧了瞧，背后带着一个粉色亮片的小翅膀，觉得有点土……

“换一个。”赵聿说，粉色可爱款的绳子，牵出去不符合他的气质。

“嘎。”路希赞同。

试了好几条，路希平视售货员手臂挂着的绳子，都要当上小宠物了，以其让人类帮他选，不如他自己选。

路希扫了一眼，叼起一条红色简约款的绳子，往人类的方向扯，“嘎。”

希望这次人类也能懂他的意思。

“他是喜欢这条吧。”售货员小姐姐先懂了。

“那就那条吧。”赵聿一口答应。

售货员把牵引绳放到手里的购物篮里，“先生我们店里还有其他的东西，你可以再看看呢。”

“结账。”赵聿把桌子上的鸭子抱上，买牵引绳是为了方便自己，赵聿觉得他不会再来买任何东西。

“好，”售货员作罢，她立刻变化表情，笑着将赵聿往收银台引。

鸭子挑到了店里最贵的牵引绳，店里满二百送逗猫棒，最后结账，售货员照例把牵引绳和逗猫棒包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