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些老套的,大家都耳熟能详的故事了。”
天照大神命令手足月夜见尊前去迎接保食神。保食神吐出食物想要和祂分享。但月夜见尊见状,指责保食神居然拿吐出来的食物给他吃,随即杀之,天照大神知道后很生气,大骂月夜见尊一顿后不再见面,从此日月分离。
农场主念着那些自己都不记得的过往:
“天照对保食神的死心生愧疚,于是将一点残余的碎片放入了一个自己制造的小世界里。为了贴合保食神的特质,那里是一片充满了食物,丰收和温暖的世界,那个碎片在里面,介于不生不死的状态,忘掉了一切过去的记忆。”
农场主说,
“那就是星露谷和我。怎么样,被吓到了吗?”
“被吓到了。”
这下就能解释那个愿望为什么能承担这种程度的因果了,因为那是来自日月的承诺。
首领宰垂下眼,轻声说道,
“明明小姐自己都经历了那么多,还想要实现我的愿望——”
系统界面倒映在农场主眼底,是一片鲜红的警告,她却对此视而不见:
“我说过了嘛,只有一次,并且是对我认为的好孩子的奖赏。在那之后,星露谷就会暂时关闭,直到恢复元气为止。”
“那阳依呢?”
“我也一样哦。不过我只是回到鹈鹕镇而已,并不会对我有伤害。”
“抱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我们是朋友吧?”
“是啊。”
他抓住了这个词,
“不过既然我们是朋友……在我们告别之前,有些事,我不想向小姐隐瞒了。”
“嗯?”
首领宰虽然看着犹豫,但语速飞快:
“小姐知道我能看到其他世界,所以这绝不是挑拨离间,那位太宰君一直在对小姐说谎,他把小姐送他的衣服也好其他的东西也罢,都交给了研究人员。”
他看了一眼愣住的农场主,抿了抿唇,
“如果是我的话,是绝对会把小姐送我的东西放到全世界最严密安保的地方保护的。”
“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没有直接回答,神情有些忧郁:
“如果我能在小姐身边就好了。虽然我也曾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对小姐说过谎言,可我绝不会因为任何事伤害你。但那位太宰从一开始就是因为首领的命令接近星露谷的,我也不知道在一直待着的组织和鹈鹕镇中,他会选择哪一边。”
农场主终于模糊地意识到,对方想要跟着她一起回去的意图。
但光是想想前段时间两个太宰治的修罗场,她就头皮发麻。
农场主觉得自己宁可去拯救世界。
但话是不能这么说的。
“比起鹈鹕镇,你想用生命来守护的世界要更珍贵吧?”
系统日志上,鲜红的警告变得越来越淡,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像是在倒退,刷新的越来越快。农场主站在原地,感觉支撑着自己的力量也在逐渐消失,她舒了口气,
“看来要说再见了。”
“我不能再见到小姐了吗?”
首领宰向前迈了一步,脸上的神情是她先前完全没有见过的,
“那样的话,我的愿望,也完全没有再实现的可能了吗?”
她想了想,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了回程魔杖:
“这个,送给你。”
她有些肉疼,但是话都放出去了,
“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一键回程的道具。如果……如果你稍微在这边有点空闲,星露谷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眼前的景色逐渐模糊成色块,又变成条状,最后,那一点海风的气息也消失无踪。农场主脚下一个不稳,踩在了松软的土地上,泥土和植物的气息扑面而来,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她回到了星露谷。
老农民回到了她忠诚的农场!
才因为这件事高兴了没多久,农场主摸到自己空空荡荡的口袋,就只剩下同样空荡荡的内心了。
前段时间因为少年的太宰治耗尽了材料和金钱建造图腾,现在又为了首领宰交出了当年攒了很久才买到了回程魔杖。
——那可是她全身上下最贵的道具!
某种意义上是为了一个人而倾家荡产……
“没事吧?”
太宰治一个眨眼,就看到萎靡地蹲在田地里像是要化掉的农场主,有些不确定地安慰道。
“没,我只是在想,到底还要继续攒多久的钱才能买回我的魔杖……”
“小姐把回程魔杖给了那个大叔?”
太宰治微妙地挑起了眉。
农场主低声争辩着:
“太宰的年龄也不至于被喊做大叔吧,主要是当时,总感觉氛围到了……就——啊,好痛!”
她蹲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捂着被弹了一记的额头。少年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太过分了!太宰君!我的心都要碎掉了哦!”
太宰治不知为什么又冷哼了一声:
“这是为了让你能长点记性而做的必要措施。”
“你为什么要生气啊?明明该生气的人是我才对吧?我可是倾家荡产了哦?我还被拐到了异世界欸——”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宰治在那一句句话中脸越来越黑了。最后他莫名其妙地瞪了她一眼,甩手就走:
“既然你回来了,我走了。”
不是,她还没开始因为首领宰说的事生气,为什么太宰治反而生起气来?
这合理吗?
“那个,等等——”
她大声喊着,见那道身影停了下来,
“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了,难不成我要看着个大叔占据我的东西吗?”
她听到了咬牙切齿的话,但现在农场主实在是太累了,就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农场里。
再说吧。
农场主蹲回去,和旁边的走地鸡对上了眼:
“他气性好大啊,你说是不是,【(F)1226】【(F)13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