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独自来到这个适合发呆的位置，偶尔有想不明白的事，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容易想通很多。

你坐在悬崖边上，耳尖地听见身后那没有刻意放轻却依旧微不可察的脚步声，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律竺生。

他自然而然地在你身旁坐下，云卷云舒，看久了会让人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只存在于虚无。

无论是事物，还是眼前的人。

“我并不知道你在这里。”

他的确不知道。

他只是习惯远远地看着你的背影，欢欣的，平静的，落寞的。

他只是知道你常来这里，你不在的时候，他总要有一个可以用来思念你的地方。

“哦，可我今天没心情和师兄切磋。”

除了要试试你修为是否有所长进之外，你和他似乎没有别的话可说也没有别的事可做，因此当他见到你在此却没有马上离开，你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又想和你比划比划。

“嗯，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你话里的送客之意被他有意无意地给忽略掉，你总不能直接指着他说“啊怎么是你啊？你现在就走吧越远越好。”

这里的风吹着的确很舒服，不过你不想同他争，既然他不走，你便准备起身先行离开。

你的手掌刚往石板上一撑，就被他叫住了。

“陪我坐一会儿吧，小师妹。”

闻言你转头看他，而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眼底不见平日的神采，似乎有什么心事。

你老老实实收了手在他身边端坐着，说完那句话后很长时间他都没再发出声音，你心想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他不说话你就一直陪他在这儿干坐着吧？

要不说还得是律竺生会折磨人。

你只好主动开口，“师兄在想什么？”

“一个人。”

不得了不得了，不知道谁又被他盯上了，你心中暗暗替那人捏了把汗。

“什么人？”

“一个无心之人。”他说。

你都有些好奇他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了，毕竟都能被律竺生这样的人评为无心之人，定然非同寻常吧。

你想问又不敢问的犹豫落在律竺生眼里，他知道你绝对不会把你自己代入其中。

是啊，毕竟这才是你。

不过你不问，他当然不会告诉你。

你估摸着律竺生定是在他提到的那人手中栽了跟头，想来是不知何缘故使他失了面子，这才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连带着你也跟着遭殃。

“小师妹觉得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你：“……”

你心想若是畅所欲言，会被他从望云台一脚踢下去吧。

“师兄……修为登峰造极，可撼乾坤，是我的榜样……”

你说着又自觉别扭，虽说是实话，可当着他的面这样讲会不会显得你有些谄媚啊。

不过听了你的好话他总不至于对你发怒。

算了，你自我安慰一番，谄媚就谄媚吧。

你暂时并不想看把他惹毛了他会不会变得毛茸茸。

然而他并不满意你的回答，他重新问你：“我是说，你觉得与我相处如何？”

自然是……

“自然是十分愉快。师兄……待人宽厚，对我也是‘照顾有加’。”

“那你为何……”

“为何什么？”你不解道。

为何只将他视作死对头，将他看成洪水猛兽，不肯与他亲近。

“罢了，无事。”他及时止住了未说完的话，心知此时与你摊牌除了把你推得更远外再无其他。

你自然不知道他的考虑，这么一看律竺生果然有些反复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