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
这个措辞就很有意思了……
你浑身僵住,竭力让自己看上去还算淡定,反复安慰自己只是一场梦而已,他不能对你做什么的。
他轻笑一声,指尖抚过你的下颌,一道凉意直钻骨髓,你甚至怀疑他能毫不费力地把你的下巴卸下来。
他当然能,可他暂时还没有这么做。
你不着痕迹地想往后退,却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处,你与他四目相对,很难让人猜不出是谁的手笔。
他垂眸望你,却让你冒了一身冷汗,贴着后背的衣料应该已经湿透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诚不欺你。
“我教你,”他伸手轻轻圈住你的手腕,轻声道:“若是想让我魂飞魄散,等你醒后立刻毁去我的牌位,将我的尸骨刨出来晒上几天,最后放把火全烧干净。”
“挫骨扬灰,我便再没办法纠缠你了。”
他说得坦然,好像只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事,奇哉怪也。
你并不相信一个鬼会有这么好心教你怎么对付他自己,于是警惕道:“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想让你高兴。”
“哄鬼呢?”
“是哄人,也是真话。”
直觉告诉你他不会伤害你,如果他存了这样的心思,你就不会还能像现在这样和他聊得有来有回。你试着放松下来,他也终于松开你的手腕往后退了两步。
你试探性地喊了他一声。
“相里云书?”
“是我。”
他一应声,你忽然想到这么多年自己在他牌位前的言行举止,恨不得两眼一闭立马原地晕过去。
你为这些年的“恶行”向他道歉,诚恳道:“我错了……”
错在给了他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是错在吻了他?
相里云书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背过身去没有再看你,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他本来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但你好像后悔了。
明明不记得从前的事,又说喜欢他想吻他。
明明逗弄得他方寸大乱,却害怕他远离他。
“是我不好。”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挺直的背影也许可以替他遮掩掉一部分的慌乱,他说:“是我诱骗你在先,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很好,是他不好。
是他不甘心。
“不是,你听我说……”
你轻易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猛然睁眼,只看见小丫鬟歪着脑袋趴在你床边,手腕还被你紧紧握着。
“诶?小姐要说什么?”
你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说出什么胡话来吓着她,只好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做了个梦而已。”
“是噩梦吗?”她问。
“也许是美梦。”
你望着祂的牌位出神,静坐了很久才起身去点了香烛。
殊不知你此时的反应在小丫鬟眼里却有了别样的意味。
小姐中邪了?
你向她挥挥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她满心担忧全写在脸上了,可想了想这牌位都放了那么长时间了,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只好福了福身出去了。
她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燃过的香灰断下来一小截落在案上,即使日夜相伴,你对祂一无所知。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