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江又无语了一下:“。”
你都知道护纸会模糊除了审判长外其他人对佩戴者容貌身形的感受了,怎么还根据压根不靠谱的信息来进行推断啊?
是看小说的时候把脑子放大脑存放处忘拿回来了吗?
谢江对此不由忧心忡忡了起来。
虽然他这个同事,经常嘴上跑火车、庭上看小说、平地就造谣、攻击全同事、不会读氛围、时大惊小怪、总胡搅蛮缠、形象不在意……
不行,怎么越说越觉得这同事不能要了呢?
蓝发审判员陷入了思考。
苏厘并不知道自家唯一可靠的审判员已经逐渐走神、弃他而去了,只尽职尽业地履行着自己作为审判长的职责——
敲槌,敲槌,还他喵的是敲槌!
苏厘就这么边厌倦地敲敲敲,边机械地走流程:“原告A团队的陈述到此为止,被告B团队,请问你们是否对他们的话供认不讳?”
先前大受打击的被告B2没有反应,在他旁边面色灰白的被告B1则是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
苏厘微微颔首,继续敲槌道。
“综案其情,此案应成,列为三级。”
“审判员意见如何?”
两位审判员对此当然没有意见,纷纷点头认可了审判长的判决。
在此期间,所有人都默契十足的忽视了原告A2“等等,我不服!”“我申请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事绝不能就这么善了!”等中气十足的嚷嚷。
苏厘:抱一丝啊,审判庭平等接受和处理任何一个公民的审判请求,但你的种族不是人,而你的身份也不是公民(猫猫那种表情.JPG)。
总之,他面不改色地又敲了敲法槌。
“那么,原告A团队,请问你希望被告B团队获得怎样的代价?抑或者你想从其那索取任何的赔偿?”
同样把原告A2、A3的控诉忽视了个彻底的原告A1面对这个环节一下子支棱起来了。
她直接复刻自己之前的名场面,大手一指又开始了挥斥方遒:“他!就这个被告B1,我要他为他对我的愚弄付出代价——一周内给我把暑假作业重做一遍!”
小胖墩捂着心脏要哭不哭,看上去有亿点儿死了。
“而他!”原告A1调转枪头,却并没有急着发难,“在说出我对他的处理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他和各位工作人员。”
“可以。”谢江出面发话同意了她的请求,“请问吧。”
原告A1轻咳了一声:“唉,小伙子,我看你有手有脚的,为什么干这种偷盗的事?”
原本看起来有点灰白的被告B2听见这话,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一样,整个人顿时有点碎了。
中年女性也没想到自己这平平无奇的随口一问,竟然能造成如此大的效果:“诶不是小伙子?你坚强一点啊!!!”
一阵人仰马翻之后,被告B2才勉强从死人微活,变成了活人微死,好歹不至于总是一副随时就能撅过去的样子了。
原告A1这下子也不敢继续问了,但心里还是好奇得直抓挠,便不停地给审判员使眼色。
谢江和夏丙被这殷切的目光弄得浑身不自在,遂决定转移压力放过自己,转头齐齐盯着了上位的审判长。
苏厘:“……”
他选择递给身旁的助理一个眼神。
助理会意,下去问过被告B2的意见后,回到原位淡定地替人解释道:“因为被告B2先生前不久被人骗光了钱财,最近又没活儿干赚不到钱,实在是连饭都吃不起了,所以才本着‘成了吃一顿,不成去护法所里吃好多顿’的想法进行了入室盗窃。”
中年女性直接战术后仰:“啊?我们世界还有骗子存在啊?”
“不是我们世界的。”助理推了推眼镜,纠正道,“是某个小世界的生灵,借着【天络】搞诈骗,作了几案后就被猫卫逮了。”
“但其被抓到的时候,赃款已经挥霍完了。现在作案人正在【黑狱】打工,努力攒钱返还赃款,所以钱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到被告B2先生的手上。”
“哦哦哦,那我晓得了。”原告A1连连点头,“那没事了。”
弄清了疑问,原告A1便重新端起了先前的架子:“那我要被告B2付出的代价是——”
结巴的瘦长男人满脸紧张地等待着。
“给我个机会,让我聘用你当我家的保洁!”
中年女性一个大喘气,成功让庭中不少人都闪了腰。
“真的,不是我说,你那卫生搞得实在好呢。”原告A1啧啧称赞道,“桌子抹布的可以反光,地板拖的蹭亮的,就连犄角旮旯里的灰都扫的干干净净,当时看的我可高兴了,不然也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放过我家那小兔崽子……”
被告B2先是一愣,随后便是欣喜若狂:“好……好、好!”
中年女性也是个爽快人,见两人达成了共识,便直接拿出了合同,当场拟好,在审判长的见证下与其签定了合同。
就这样,被告B2的事情得到了完美解决,而另一位被告则是被亲妈边念叨“看看,审判长大人亲自下的判断,这下该服气了吧?回去给我认真把暑假作业写完!”,边揪着耳朵一路走回了家。
高居台上的审判长看着他们离开时的热闹景象,轻轻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