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记得你明明很喜欢这件衬衣的,平时经常穿啊……”
少年不解,但还是乖乖照做,转头又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崭新的衬衣。
“这件怎么样?我记得是你前段时间新买的,还没怎么穿过呢!”
衣服还没露影,那尖锐的女高音就先一步刺进了他的耳朵。
“放开我!!!”
“我才不要和那肮脏的布满病菌和疙瘩的恶臭肉.体亲密接触!滚开!滚开啊!”
苏厘:你礼貌吗?
明明他昨天晚上才洗过澡的,不要说的他好像十天半月没做个人清洁了一样恶心啊。
“扔洗衣机里去吧。这件衣服太脏了,要洗一下才能穿。”
苏厘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哦。”少年乖巧的应了一声,却没有马上行动起来,而是站在原地朝他歪了歪头,“对了,小明小明,过会我要写作业去啦,你可能最近几天都看不到我了哦。”
“嗯,我知道了。”
“那之后见啦!”
少年说完,就拿起衣服“哒哒哒”的跑出了房间。
“该死的,你这个混账!恶徒!你怎么有资格敢说我脏?污蔑!这是纯纯的污蔑!啊啊啊!气死我了!!!”
愤怒的女高音骂骂咧咧着被拎走了。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苏厘听着那渐渐远去的尖叫,在心里默默冷笑了一声。
————
最后还是苏厘亲自动手,才从衣柜里挑出了件合适的衬衣。
——不是变态,也不是负能量,更不是洁癖,区区社恐而已,他对此简直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至于裤子……有一说一,一条只是偶尔飙飙“呵,男人,选择我,是你的荣幸”等各类霸总语录的裤子,总比另外一条滔滔不绝地爆出自己各类隐私的社交恐怖分子裤要好,他完全可以忍受听到霸总语录时所产生的这点羞耻。
艰难的穿好衣服后,心累的苏厘便踩着吱嘎乱叫的拖鞋走进了洗手间。
你别说,其中一只拖鞋每走一下就发出一声鸭子被捏住脖子时似的扁扁叫声,另一只拖鞋则每迈一步就产生道狐狸被捏脸颊时所发出的卖萌叽叽声,此起彼伏、一叠连声起来,竟也别有一番风味。
听得久了,还有点点上头。
苏厘边心情微妙地感叹着自己的堕落,边拿起漱口杯和牙刷打算洗漱。
“哦~~又要来了吗?日复一日的挑战,永不言弃的奋斗,你我搭档,无物可挡,除尽世间魑魅魍魉!”
一道吊儿郎当的潮男音突然激动地呐喊出声,并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哼唱了起来。
被迫魔音灌耳的苏厘:“……”
这是……在说唱?忽高忽低的,全程没有一个词在调子上啊……实力暂不多说,至少努力值得肯定。
真是好潮一漱口杯。
紧接着,一道颤巍巍的萝莉音弱弱地响了起来。
“是……我、我会努力的,漱口杯先生!”
“好极了,牙刷小姐!自信的样子,最为美丽;让我们携手,共创奇迹——”
苏厘:合着这波还是漱口杯和牙刷的二重唱。
在潮流漱口杯爽朗地鼓励羞怯牙刷的同时,另一个在洗手间里有着极高存在感的家伙也没有闲着。
“魔镜魔镜,这世上最美丽的男人是谁?”
一个电波音夹着嗓子,傲慢地问道。
“那当然是您啦,我亲爱的国王!”
电波音转又压低声音,用谄媚的语气回答道。
说完这句,电波音一刻不停,马上又夹起了嗓子,再度发问。
“很好,很好!魔镜啊魔镜,那我问你,这世界上最帅气的男人又是谁呢?”
“这还用问吗?除了您,还能是谁呢?”
上一句说完,电波音便丝滑的切换回了原来的声线,颇有佞臣感地奉承道。
苏厘看着正自娱自乐、一饰多角地上演《白雪公主》改编版的镜子,内心感慨。
真有才啊。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伸手打开了洗漱台上的水龙头,打算继续自己方才被一众戏精打断的洗漱动作。
一道贱兮兮的老头音存在感极强的响起,以一种势不可挡之势闯入了苏厘的耳中
“he——tui!呸呸呸,呕——”
“桀桀桀——食我口水啦!”
苏厘:“……”
这洗漱,他是一定要搞吗?
苏厘在内心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天人搏斗,最终还是爱干净的欲望战胜了恶心感,促使着他拿起漱口杯往水龙头下伸去。
“啊……又到这个时候了吗?”
一道丧丧的少年音突然出声,话里话外满是掩饰不住的自暴自弃。
“要被蹂躏了啊,好难受、好恶心……算了,我又能怎么办呢?还是乖乖躺平受着吧……”
循着声音扭头望去,结果发现是架子上的毛巾在说话的苏厘:“……”
他再一次反问自己:
这洗漱,他是真的非搞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