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看出乔伊斯在气头上，耐心地说：“乔伊斯……”

“我会照顾好自己，”乔伊斯再次骑上自己的摩托，“重新回哥谭后，我没给你们找过麻烦。”

迪克看着她远去，叹了一口气。

杰森重伤后，无论布鲁斯和迪克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将他唤醒，他受伤实在太严重了，断掉的肋骨，内脏出血，心跳频率越来越低，几乎无法救活他。

布鲁斯一刻不离地守在杰森身边，他推掉了集团的事务，因为杰森身份的特殊性，他亲自将特效药注射进杰森的身体。

没有用，一切都没有用。

在迪克照顾杰森的时刻，蝙蝠洞传来巨响，布鲁斯失控地往地下砸东西。

他的智能电脑帮不了他，阿福帮不了他，就连他自己也帮不了他。

杰森的生命在他们面前流逝，就像预言一样，罗宾真正的死亡。

没有人主动提起“让他安心离开”的想法，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看着他心跳彻底停止，等着机器发出冰冷的一声长响吗？

迪克捂住脸，杰森鲜活的表情在他脑海中不断重现，迪克喉咙疼到难以呼吸，他又想到了乔伊斯，乔伊斯要是知道杰森的状态，她又会面临怎样的崩溃。

庄园几天没经过打理，看上去邋遢不少，一位不速之客赶到，显然不是一个欢迎她的好时机。

塔利亚表明来意，她可以用拉撒路池的水拯救杰森。

这是唯一的办法。

一边是随时可能死亡的杰森，一边是渺小但机会大的希望。

他们见过雷霄古，一个用拉撒路池恢复自己外貌和能力的人，由他女儿塔利亚提出的建议，布鲁斯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要有万分之一拯救杰森的机会，他都会去尝试。

条件呢？塔利亚和雷霄古不会白给布鲁斯这个机会，他们会想办法从布鲁斯身上得到什么，但迪克不知道他们最终达成了什么协议，杰森就被塔利亚带走了。

至今没有消息。

迪克很长一段时间觉得塔利亚骗了他和布鲁斯，雷霄古的计划是让所有人都臣服于他的组织，塔利亚有杰森这个筹码，她就算能复活杰森，也不一定会让杰森重新回到他们身边。

苦恼的事情不止一件，杰森受伤的事情还是被乔伊斯知道了，因为一些小道消息宣称布鲁斯.韦恩在一起车祸中失去了收养的第二个儿子，他们正在为这个可怜的孩子准备葬礼。

迪克只能安慰乔伊斯，告诉她那些都是骗人的，杰森在很远的地方接受治疗，乔伊斯不相信，一定要见他一面，迪克做不到。

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

乔伊斯坚信杰森还活在某个地方，她已经不再梦见死亡，而且似乎失去了预言的能力。

直到第六年。

不管杰森还活不活着，她都要离开哥谭了，去哪里都好，因为她和一些反英雄人物一起炸了阿卡姆的大门，她答应过杰森不用炸药的话失言了，如果可以的话，她想炸了整个哥谭。

她不能活在无论做什么，都能回忆起他的地方。她要做个逃避者，像她念给杰森的诗歌一样，软弱者绝望，冷漠者告别。

她就是软弱，她就是一个胆怯又弱小的人，她一呼吸起哥谭这片空气就感到刺痛，她为什么要生活在没有杰森的这种鬼地方！

所以乔伊斯离开了，并且在离开之前知道布鲁斯的身份，还有身高变来变去的罗宾。

她表现得异常冷漠，这些和她没有关系，她唯一能记住的只有那个和她一起在庄园里面过家家的杰森。

哥谭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停下脚步，猫女和蝙蝠侠在黑夜狂奔，双面人哈维.丹特，原来是检察官却因为失去了未婚妻和蝙蝠侠作对，小丑的信徒乐此不疲地在城市里放装满毒气的小丑气球……

哥谭，诡异的和谐与犯罪的温暖。

要不是乔伊斯尊重布鲁斯，她真的想把它给炸了，给杰森放一场最后盛大灿烂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