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哼了一声：“志向远大。”

杰森：“来吧，让我挑战你，成为真正的罗宾。”

当杰森第28次被迪克掀翻在垫子上时，汗水流进了他的眼睛，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头顶上的灯不断在他眼前晃动，他看到了折射出来的一条一条的光。

他艰难地爬起来，骨头似乎在嘎吱嘎吱响，不服气地朝着迪克说：“再来！”

迪克甚至还有力气做了两个后空翻。

“如果你连这点训练量都接受不了，那你更不可能参加夜巡，”迪克气息也有些不稳，“他只会比我更加认真更加严格。”

“我可以，我可以……”杰森倒在了垫子上，喉咙仿佛有血腥味。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杰森问他，杰森自诩认为他已经足够灵活，也许身体的确不如迪克强壮，但也不至于在他面前没有一点优势，但对抗证明，迪克总能看清他的套路，在他还没出腿的时候就绊倒了他。

果然是罗宾。

“没有技巧，”迪克朝着他走过来，伸出手，“只有不断地训练，我们的任务不能有失误，否则就是一场灾难。”

杰森想起了有人说蝙蝠侠和罗宾是多管闲事的混混。

管他呢，杰森想，他只做他觉得正确的事。

显然杰森觉得自己目前的训练量明显不够，但迪克给他制定的力量训练和耐力训练又太过魔鬼，谁能一天做500个俯卧撑，负重五十公斤围着庄园跑20圈？迪克这家伙是不是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孩子？他才13岁！

尽管他有怨言，其中有些训练内容被布鲁斯修改了一点，比如他不需要在吊杆上像飞翔的格雷森一样转圈。

这两个月，在阿尔弗雷德细心地照顾下，杰森体重上涨了不少，身高长了一点，迪克的魔鬼训练起到了作用，杰森的身体更加灵活，他有时能从后面偷袭迪克，还能在水下长时间憋气，也许某天会派上用场。

“迪克，”杰森兴奋地跑到蝙蝠洞，“我们今晚去巡逻吗？坐上你的车……或许我可以开一下你的摩托车……”

“够了！”杰森似乎听到迪克愤怒的声音，似乎在指控谁，“我不想永远做你的跟班，我明明没有做错，虽然有点失误，但我就是没有做错，如果不是我，那个被抢劫的女孩就会死。”

“你没有躲开偷袭，你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结束了吗？你把后背留给敌人，你的肩膀中了一枪，如果他瞄得再准一点，就是你的心脏。”

“我可以躲开！”迪克说，“你根本不相信我，这是我的任务，你却一直跟着我，监视我，难道我以后都不能自己行动吗？”

布鲁斯独断地说：“不行。”

“你真是个强盗！”迪克似乎失去理智，“这回又想给我什么惩罚？”

“回房间，冷静下，”布鲁斯穿着白色的背心，手臂上粗壮的肌肉在抖动，“如果你用愤怒操控你的理智，你就当不了罗宾。”

迪克摘下面具，“这就是你想要的！我会把这些东西还给你！”

他把罗宾的披风也留在蝙蝠洞的桌面上，一边走一边脱衣服，走上楼梯还撞上了杰森，不过，他一眼都没有看杰森，这是他和布鲁斯的吵架，没必要把杰森牵扯进来。

这两个人似乎没有背着杰森吵架的心虚，布鲁斯目视着迪克离开，顿了顿，继续组装手上的武器，“今天不能带你去夜巡。”

杰森捡起迪克的披风，“你俩为什么吵架？”

“关于安全问题，”布鲁斯严肃地说，“不仅是他，我对你也是这样，我不允许你们在我面前发生任何意外，如果你们的能力还不够打败敌人，而我没赶到，会发生什么。”

杰森顺着迪克的意思想：“但他觉得他准备好了，他已经可以独自行动了。”

布鲁斯没有否认，“他太激进了，他的经历让他……这里面有我的失误，我忘不了他救起那女孩后对我的微笑，当然他看不到坏人想要他命的狰狞面孔。”

杰森抓紧了罗宾的披风，“那么，你应该跟他说说你的想法，说你担心他，害怕失去他。”

布鲁斯什么都没说，他闷着头摆弄自己的工具，不过杰森看到他的肩膀上有一个被刀割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

杰森从蝙蝠洞的医疗柜里拿出消毒粉和纱布，他的个头还不够高，只能搬张板凳站上去帮布鲁斯处理伤口。

“迪克明早就会跟你说话的。”杰森发现布鲁斯身上不仅只有这处显眼的伤口，在衣服之下，结实的皮肤上爬着颜色深浅不一的伤疤，鬼知道他到底受了多少伤，但换上西装，又变成英俊潇洒的布鲁斯.韦恩。

怪不得杰森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血性沉重的气质，浓郁地从地上蓬勃而出。

杰森耐心地擦着他的伤口边缘，而布鲁斯按住了他的手，“走吧，去看看他。”

布鲁斯自己往手臂上缠了几圈纱布，他把迪克脱下的面具拿在手里，细细地握了握。

杰森走到迪克的房间。

迪克颓丧地靠在墙边，被汗打湿的头发垂在眉前，上半身的肌肉随着呼吸肆意起伏，他转过头看闯入者，“你来干什么？”

杰森以为迪克会让他滚出去，不过他既然没说，杰森就往里面走了几步，“你受伤了。”

迪克的肩膀受伤程度比布鲁斯还要严重，阿福好像对他的伤口进行了简易处理，杰森不用做什么，所以他坐在迪克对面的床上，这让他看起来比迪克高。

杰森：“他说他很抱歉。”

迪克笑了：“这不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杰森：“那好吧，你什么时候让我骑你的摩托车？”

迪克：“老兄，我正在受伤呢？”

杰森：“我觉得你不需要我安慰你，但我很想开你的摩托车，如果不是出于尊敬你，你的两个轮胎就会像那天我拆布鲁斯的一样。”

迪克：“你不试试怎么不知道我需要你的安慰呢？”

杰森看了他一眼，“好吧。”

……

迪克：“excuse me？”

杰森：“我是真的很想骑你的摩托车，黑色亮得发光那辆，你和布鲁斯吵架后，那辆车不要的话给我可以吗？”

迪克忍了忍：“出去。”

杰森仍然不放弃：“你知道，我一向很爱护东西的。”

迪克用枕头砸杰森，他现在倒是不生布鲁斯的气了，他现在开始生杰森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