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是怎么知道的？”乔伊斯问到，“我刚想问你家几楼呢？我蹭地一声就能跑到你家门口。”

“你不用上来了，我下去找你。”

杰森认命地把垃圾袋提好，锁门，还没走到楼下就听见乔伊斯不知道在搬弄什么东西的叮铃叮铃声。

乔伊斯骑着一个滑板车一直拨弄上面的铃铛，惹得旁边的路人斜眼看她，“小鬼，关上该死的铃铛！不然我就让你吃泥巴！”

乔伊斯：“……”

乔伊斯反而拨得更大声，专门和这个可恶的大人作对。

“你这个死小鬼！”

乔伊斯嘴角下撇，他要是再骂她一句，她就按响警报，让保镖出来干翻他！

“要不我们去抢掉这个瞎子的车吧，让她看看我们的厉害。”几个无所事事的青年靠在对面的墙上，“看她穿的小皮鞋，说不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关她几个小时，总会有人乖乖送钱来的。”

这些混混刚想行动，杰森随手将垃圾丢到桶里去，把乔伊斯从她的手扶滑板车上赶了下来。

他穿着灰色连帽卫衣，露出两个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乔伊斯不明所以，还热心地告诉杰森，“我今天本来想开‘宝马’过来的，缇娜说会被别人抢走，我就踩了这架车过来。”

杰森内心腹议：难道开这架车过来就不会被抢了吗？

乔伊斯：“你试试这个按钮，它还是电动的呢！”

杰森：“好的，我知道了……缇娜呢？她就这么把你放在门口？”

乔伊斯指着路边那辆白色的长车，“缇娜坐在里面，她说等看见你下来她再走。”

杰森抢了乔伊斯的滑板车，跟着乔伊斯到车门边，咚咚咚敲了两下，有人摇下了车窗。

“缇娜女士……”

“别那么见外，你跟乔伊斯一起叫我缇娜就好，乔伊斯，你可以带你的新朋友去店里面干活，我们正缺一个粉刷匠。”

杰森连连摇头，“不，缇娜，我今天可不能带着乔伊斯……等等，你说什么？”

缇娜摘下眼镜，轻轻皱着眉头，勾手示意杰森走近一点。

杰森乖乖地走到她面前，忽然被她用力地揉住了脸。

“没错，我可不是白让你盯着乔伊斯的，来给我们干活吧，我们会给你报酬。”

杰森拼命甩开缇娜的手，他现在也只能听她的话了。

“好了，乔伊斯应该跟你说过我今天的任务，你们两个小鬼赶紧去帮我把店里面的垃圾给扔掉。”

车呼啸而过，乔伊斯笑嘻嘻地露两颗门牙，“哈，你要跟我待在一起了！”

杰森看着缇娜远去的背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乔伊斯，你姐姐搬的那个‘尸体’不会就在那辆车里面吧？”

乔伊斯一边跟着杰森走着，一边想了想，“不是啊，缇娜在哥谭大学上学，她帮她的老板处理一些小人物而已。”

“她……是帮老板处理尸体的人？”杰森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他有多震惊，而更震惊的是，她们竟然毫无顾虑地在乔伊斯这个小孩面前说这些事，她还不当回事？

“嗯！”乔伊斯点头，“缇娜学得很认真，她还回来教我看怎么认清楚人的脑子呢。”

杰森觉得他需要给乔伊斯报个儿童心理课，不，他需要给她们全家都报一个。

杰森把滑板车还给了乔伊斯，乔伊斯一噔上去就溜得飞快，即便这样，她还懂得滑几步就停几步，看杰森跟上来了没有。

两人走到店门口，现在这里已经是安东尼的面包店了，跟之前杰森来这里捡东西的脏乱境地相比，里面已经开始在装修，像缇娜说的，已经有人在刷墙了。

乔伊斯把滑板车停在门口，拉着杰森走进去，里面站着三五个员工，正戴着口罩和手套用滚筒器刷墙，油漆的气味不免有些刺鼻。

杰森扯住乔伊斯的帽子，“别往里面走了，这些东西对你身体不好，你想要什么叫我去帮你拿。”

“我需要一把铲子。”乔伊斯卷着手指说。

“嘿！”有位员工气呼呼地指着他们，“谁让你们进来的，”他走得飞快，怒视着杰森和乔伊斯，“快给我滚出去，不知道这些东西会砸到你们吗？”

乔伊斯刚想解释什么，杰森把她拉到身后，“先生，请注意你的态度。”

这位员工把工具放在一边，他身边的男人也只是古怪地瞄了他们一眼，并没有把两个小孩放在心上。

“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马上！这可不是你们能进来的地方！”

杰森丝毫不畏惧他的愤怒，重复到：“请注意你的态度。”

“呵，毛都没长齐的家伙……”

突然，男人的后脑勺被扇了一巴掌，他几乎难以置信地朝着打他的那个人看过去。

“迈尔斯，你在干什么？”

“照他说的做，你需要改变你的态度。”这位叫迈尔斯的人从角落里踢出一个不用的油漆桶，放了几张纸，似乎让乔伊斯可以坐着休息。

“你什么时候对小孩这么客气了？”

“蠢货，因为她是你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