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瑞准备踹她第二脚,既然她不肯掏点钱出来,就给自己准备点钱去医院吧……
杰森从背后狠狠撞了他一下,小刀派上用场,他拉瑞手背划了一道。
“见鬼!谁他妈……”拉瑞忍住痛,看到杰森这个小鬼。
他咧嘴笑起来,“哦,原来是你,小鬼,要替你妈妈报仇吗?”
他看见杰森手中的刀,不屑地走到他面前,“要给我胸口来一刀吗?like father like son,老陶德打架很厉害,看起来,你也学了点什么对吗?”
拉瑞不断激怒他,“来吧,用你的刀捅我,反正你们家也没什么未来了,一个毒虫,一个在监狱,还有你这个罪犯,你的技巧还不太成熟对吧?”
杰森怒视着他,拉瑞津津有味地品尝他的表情,“动手啊,小鬼,你不敢是吗?来打我啊!”
巷口突然响起警报声,拉瑞戏谑的表情冷下来,在一个小鬼身上讨不到任何好处,但他可以引诱他堕落,犯罪巷的孩子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好苗子,“记住我的脸,嗯?你会想来找我的。”
“嘿!站住!”警察从后面跟上来,拉瑞一改态度,连滚带爬地往巷子里跑。
杰森蹲下来,查看凯瑟琳的状态,他刚刚有一秒很想很想把刀插进拉瑞的腹部,愤怒和无助让他无法保持冷静,然而超市老绅士的话不断地闯进他的脑海,他必须要一击致命,不能让对方有反击的机会。
他的拳头太小,武器不够强大。
一时意气不会让他有赢的机会。
在他能够踩着拉瑞的脸,用枪指着他的脑门说他该去死之前,杰森需要让自己更强大,更狠戾。
“有没有人可以帮帮我妈妈……她受伤了……”杰森难过地探着凯瑟琳的鼻息,明明,明明他们已经很用力地在活着了。
杰森仇恨地看着那个巷口,他真希望有奇迹降临,来个好人儿,莫名给拉瑞一个子弹。
“滚开,滚开!”拉瑞在巷子里乱跑,有人觉得他和抢劫艾伦的那伙人有联系,以为他是出卖艾伦的叛徒,他是在艾伦的场子里和别人交易过,有艾伦的店打掩护,他怎么可能会当叛徒。
一定是有人跟警察告密,他会想办法查出那个贱人——
“死小孩,滚远点!”
路口的小女孩正好挡住他的路,他想都没想,一把推开她,女孩重重摔进装着脏水的坑里。
“狗屎!”乔伊斯下意识骂了一句。
“language!”
“我说了多少遍,不准说脏话!”缇娜刚想指责乔伊斯,却看见她无助地坐在脏兮兮的地方,缇娜顿时火大,“是谁干的!”
她很快就看到一个男人慌慌张张往前走,缇娜跟上去,扯住他发白的外套,“是你吧,你把她推在地上的?”
拉瑞一脸凶相,大力甩开她,“谁?别挡路,婊子。”
缇娜把想要逃走的人拉回来,“刚刚经过她的人就是你,向她道歉,说你错了。”
真是见鬼,拉瑞居然无法甩开她扯住自己的手,警笛声消失,条子随时有可能追上他,拉瑞得马上离开这里,“别多管闲事,放手。”
缇娜抓起他的头猛然往墙上一撞,就像有人往空荡的垃圾桶里丢了一个篮球,发出哐当的响声。
拉瑞的脑子嗡嗡地响,他居然被一个女人给打了。
缇娜将虚弱的拉瑞往旁边一扔,把乔伊斯拉起来,脱掉擦了擦她身上的脏泥,“没关系的,乔伊斯,等下我们回去换衣服好吗?有没有哪里摔疼了?”
乔伊斯含着眼泪,“膝盖,还有眼睛……”
乔伊斯右眼做过矫正手术,要带着眼罩避光,而这时眼罩被她摘下来,她红着眼不敢哭,肩膀却一抽一抽的。
缇娜自责不已,把她抱进怀里,一下又一下摸着她的头发,“不怕哦,姐姐把他打了一顿,我们等下请他到仓库坐坐怎么样?”
拉瑞艰难地扶着墙站起来,他双眼猩红地看着这两个人,手颤抖地拿出刚刚没用在凯瑟琳身上的针头,突然就朝着她们跑过去。
砰砰砰——
拉瑞的手被一颗子弹擦过,其他两颗打在他的脚下,他被一个男人碾在地上,枪口还带着点温度,强硬地抵在太阳穴上。
“你想对孩子们干什么,嗯?”安东尼掐着他的脖颈,似乎不解气一样,把枪口缓慢地塞进他的嘴里,“我会先给你喉管里来一枪,然后把你手脚都打断,用钉子钉在这面墙上,蠢货,知道这条街的规矩吗,不准伤害小孩,听清楚了吗?”
拉瑞瑟瑟发抖地看着他,喉咙不可控制地吞咽,火花气味在口腔里蔓延,他恐惧地求饶,声音含糊不清,“我不会,我不会再这么做了,先生。”
缇娜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老爸,条子要往这边过来了。”
安东尼收起枪,在拉瑞以为他得救的时候,突然用尽全力往他下半身踹了一脚。
“啊!!!”
安东尼看了看周围,“我不管有没有人在看,从今天开始,谁敢伤害这附近的小孩,无论是谁,我一定拆断他的肋骨,再把他的断手塞进他的嘴里,让他在臭水沟里忏悔!”
平日吵闹的街区,这时却连一只好事的老鼠都不敢出来。
警察听到枪响赶到现场,看见有人躺在地上,赶紧将上前查看情况。
安东尼忐忑不安,把孩子们护在身后,“他想来抢劫我们,长官,看看我的女儿。”
乔伊斯抓住爸爸的一角,怯怯地露出半张脸。
警察哪里不知道拉瑞劣迹斑斑的事迹,而这位安东尼先生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我们会把他带回警局,安东尼先生恐怕您也得跟我们回去一趟。”
“我需要先送我的女儿去医院。”
恰好下个路口出现了一辆救护车,缇娜和其中一个警察把乔伊斯送上了那辆救护车。
“别害怕,乔伊斯,我一会儿和爸爸就去医院接你。”缇娜亲了亲她的侧脸。
后门关上,乔伊斯看着车上担架上躺着一个女人,旁边坐着一个小男孩,是她那天在店里见到的男孩。
他叫什么来着?杰森?
“嗨,你怎么了?”乔伊斯主动和他打招呼,看到担架上躺着一个皱着脸的女士。
杰森回过神,这才看到乔伊斯,她今天没戴眼罩,另外一只眼睛像裹了一层薄膜。
杰森:“你……眼睛怎么了?”
乔伊斯天真地回复:“小时候被坏人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