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斯“啊”了一声，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你居然是个人吗？”

“真的那种？”

杰森想站起来，但这个小女孩蹲在他面前，仿佛第一次见到“人”似的，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他听到她发出感叹，“哇，你是一直藏在这里，没被那些枪手发现吗？”

杰森确定，她是个没多大的孩子，也许只有七八岁，一只眼睛亮晶晶的，另一只眼睛被黑色眼罩盖住，可能是为了好玩。

“不，我是来这里捡东西的。”杰森老实地说，他刚刚听到她和她姐姐的对话，这里居然已经被卖掉了，那么他捡的东西就是这一家人的了。

真可惜，他应该早点来，这样就不会被人（呃，小孩）当场抓住。

“那么，你捡到什么东西了？”乔伊斯好奇地问。

“螺丝刀、钉子、铁片……”杰森掏出口袋里的东西给她看了看，这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对，他手上拿的撬棍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他可不想把这个给她。

杰森：“你想要吗？”

乔伊斯伸长脖子看了他口袋里的宝贝一样，瘪嘴，看起来他也没捡到什么好东西，乔伊斯有些可怜地看着他，“不用了，你只捡到这些吗？这些一点都不好玩，而且放在盒子里叮叮当当的，我老姐老是趁着我不在家，把我的小玩意丢出去，现在我不捡这些东西了，对了这个扳手你想要吗？”

“你留着吧……”杰森犹豫着，“我得走了，抱歉，我以为这里没人才来的。”

“嘘！”乔伊斯听见姐姐的脚步声，紧张得不行，“本来今天没人的，我们刚刚搬过来，我老爸准备在这里开个店，我就让我姐姐带我过来玩，你住在附近吗？”

这家人是经历了什么意外吗？为什么会搬来犯罪巷，还来这边开店？

“乔伊斯，赶紧出来，老爸让我们赶紧回家，否则他就让管家过来抓你了！”

乔伊斯遗憾地看了看杰森，“哎，大人就是爱操心，我得回家了，这个扳手送给你吧……我叫乔伊斯，把手伸过来一下——”

杰森见鬼一般被这个小女孩指挥行动，她在他的手心里写Joyce，她又絮絮叨叨地问：“你叫什么，有电话吗？你也住在附近吗？下次我可以约你出来一起捡垃圾啊，不是，一起去捡东西，听说公园就有很多东西可以捡的，你捡过最棒的是什么，我捡了一个贝壳，你知道吗，里面居然有颗这——么大的珍珠呢，我下次可以带你瞧瞧……”

“乔伊斯！赶紧，给我出来！把你扳手给我扔掉，你今天别想把这堆垃圾拿回家，快点，我骗老爸说我们要去买汉堡，该死，我还得给你买个汉堡！”

“哦，知道了！”

哐当，乔伊斯把扳手丢在杰森面前，她吐了吐舌，“你等下再出去好吗？不然我姐姐会以为你是小偷，她跟我说犯罪巷的人都很坏的，你应该不是坏蛋吧，坏蛋应该没有你这么好看的眼睛，希望你不要嫌我烦，因为我在哥谭实在太无聊了，我还没办入学手续，也没几个哥谭的朋友，哈哈——”

乔伊斯觉得眼前的男孩有些不耐烦了，好吧，她话的确多了点，但他并没有一直盯着她另一个眼睛看，所以，他应该是个好孩子！

杰森把手指往衣服随意擦了擦，他的手背因为经常碰冷水开裂，不过他也不在乎，只是这时候跟女孩干净白皙的手比起来，又枯又难看。

“杰森，我叫杰森.陶德。”他握上她软乎乎的手。

“乔伊斯，你快点给我出来，你究竟在找什么？”缇娜高昂的声音再次传来，乔伊斯不得不走了。

“我叫乔伊斯，我以后都会在这个店里面，你可以来这里找我玩！”乔伊斯乐呵呵地笑着，以为自己交到了第一个哥谭朋友。

但下一秒，她听见这个男孩说：“不，你夜晚不要到犯罪巷来，你和你的姐姐都不要往这个地方来。”

“你不要看见一个男孩就跟他搭话，你怎么知道你看不见他的那只手有没有拿着枪？我真搞不懂像你这样傻乎乎的女孩，你的父母为什么会带你到这里开店，万一我是个坏人，你现在已经没命了。”

“喂！”乔伊斯生气了，她好心跟他交朋友，他却这样指责她，这个可恶的长着好看脸蛋的小男孩，根本不知道她们家是干什么发家的！如果他知道隔壁仓库她们家会用来放什么东西，他估计会吓破胆！

“把我的扳手还给我！”乔伊斯抢回自己的东西，还对他哼了一声，“等着瞧吧，谁敢欺负我们，我、我会用大炮把那些混蛋的屁股炸开花的！”

乔伊斯改动了老爸的名言‘用子弹把混蛋的脑袋打开花’，她觉得她的改动比较有画面感。

杰森笑出声，他站起来，靠着墙，拿着他那根棍子笑得抖个不停，甚至根本不怕乔伊斯的姐姐看见他。

乔伊斯却认为这是一种挑衅，怎么，她不够强壮拿不起大炮吗？

“杰森是吧，我记住你了！”

乔伊斯走到门口跟姐姐离开，一直往前走几十米后才偷偷往回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