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直接从住进医院进化成了只在家躺三天就好了嘛。
“哟,下午好啊,放学了吗。”卖着寿司的老板热情地跟千夏打了一声招呼,千夏总是会来光顾他们的寿司店,这一来二去的,寿司店的老板都跟她熟悉了,“今天还是老样子吗?已经是国三生了啊,既然这样我就给你多准备一份寿司便当吧。”
“欸,可以吗,谢谢山本叔,”千夏找了一个地方落座,“一直以来都麻烦你了。”
“哪有,”卖寿司的山本叔叔只是笑着摆了下手,“不如说你跟你哥一直都照顾我的生意,已经是熟客了,我多少也得表示一下,不然我们珍贵的客源就会离开了。”
“不会的啦,”千夏一脸严肃地跟山本唠嗑,“我会放弃这家的寿司只会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出国了。”
“出国吗哈哈哈,为什么不是搬家。”
“就算是搬家我也会跨越新干线的距离来这里吃寿司的,山本叔的手艺只要吃了一次就不会忘。”
“哈哈哈哈你这么说的话,我就要给你准备第二份便当礼物了哦。”山本被千夏夸得哈哈大笑,手上的动作都更利索了一些,“话说你哥还没下班?”
“没呢,”虽说哥哥在进行神秘的工作,但是对外宣称他都是一个白领,总是在加班的路上,尽管只是看他的脸,会被经常误会成是什么男大学生或者是模特之类的,“他今天要晚点回家,所以我就先来这边吃饭啦,他的那份我带回去就好了。”
“欸,是这样哦。”山本眨了下眼,“也真是辛苦啊。”他转眼间已经把寿司盘做好,放到了千夏的面前,看到门帘被掀开,山本抬起头喊了一句,“欢迎光临——哦,阿武你回来了啊。”
“我回来了,”被称作阿武的人应了一声,看了一会儿似乎才注意到椅子上坐着个南云千夏,“千夏姐,你好啊。”
“你好~”千夏抽出只手跟他打招呼,腮帮子里面都塞满了寿司。
山本武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调侃道:“无论看多少次,千夏姐吃饭的样子还是那么充满食欲,让我们做寿司的都感觉很满足。”
“这样的客人不好吗?”千夏举起手说再来一份,“下次我把我新结交的朋友带过来尝尝你们的味道。”
“千代姐呢?”
“她当然也会来。”
“嗯,那不错,看来又有三份销售额了。”
“欸,目的竟然是这个吗?”千夏捂着胸口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我还以为是说要请我们吃饭之类的呢。”
“哈哈哈如果是千夏姐的话就可以,”山本武笑了几声,到内屋穿起了员工服走了出来,“毕竟是熟客嘛,没有优惠的话,我们也太不会做生意了。”
“哇,跟山本叔说了一样的话。”
“嗯?老爸说什么了?”山本武还在好奇自家老爸说了什么,可是已经迎来了饭点,看着一个食客又一个食客走了进来,他也只好暂时放弃了探究,“欢迎光临——”
千夏握着筷子的手一顿,似乎有所察觉地往身旁一看。
“这位客人是第一次来这里吗?”山本武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拿出了菜单给他介绍了一下这家寿司店的招牌菜,“这些寿司我都非常推荐哦,旁边的这位小姐可是我们家的熟客,这位客人也可以试试。”
按理说,出现这种情况的话,千夏都会给出“没错,这些寿司超级好吃,这位哥哥你也来试试看”之类的话了。
可是在看到那个兜帽的时候,千夏却沉默了下来。
“啊,”那位小哥张了张口,沉着声音发出了声响,“那就跟她一样,来一份吧。”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抽出了面前的筷子,动作规整利落,可是千夏却盯着那双手没有挪开视线,那双手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伤疤、手指曲起来的褶皱,可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却十分年轻,一种十分矛盾的特质萦绕在他的周围。
而她还在细细打量他的时候。
他的手指忽而动了。
他轻轻地抬起手,摸着兜帽的边缘,手指交握在衣料上,周围嘈杂的环境忽而在此刻安静了下来。
南云千夏的睫毛颤动着,手指莫名地抖了一下。
她手里的寿司也跟着掉落,在餐盘上碎成了残骸。
那细长的黑色的睫毛垂落下来,他安静地注视着桌沿,那店里面的暖色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脸上的伤痕与沟壑。
她的呼吸忽而加快了一些。
她想。
自己可能要坠入爱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