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小名在中国通常是亲近的人会使用。”许念不太喜欢对方喊“念念”,她比她大五岁呢。
“这样啊……”他若有所思,而后那双无害的眼睛看着她,“念念有男朋友吗?”
许念不太想聊私人问题,含糊地点了个头。
于晏乔的目光顿时就变冷了下来。
阴冷,粘腻,那双绿眼睛散发着一种不可控制的恐怖气息。
于晏乔微微靠近,低下头与她平视,用甜美柔软的声音和她说话:“念念,你一点都不诚实……”
许念当时就蹙眉。
于晏乔又恢复了那副无害的模样:“明明就没有男朋友!”
许念的食指蜷曲敲了敲他的脑袋。
很突然,很轻,而后让他收心不要去想无关紧要的事情。
于晏乔都楞了。
许念语气无奈:”说了几遍,要叫老师。”
这人还真是,于晏乔似乎并没有发自内心地把她当做老师,许念意识到这一点,还买了一根可伸缩的教鞭,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不认真就会落在他手心。
一棍,两棍。
那双绿眼睛会看着她。
许念下手不会很重,这点她清楚。
“念念。”
许念转过来头,于晏乔说:“可以打重一点。“
那落在手心的触感,太细痒,会变硬的。
于晏乔说这句话时绿眼睛亮亮的。
“你乖一点,我不会打你。”
许念总会这样说。
又不是真的要打他,打疼他,而且用棍子也教不出好学生。这点在中式传统的家庭教育下的所谓孝子就是很好例子,许念深以为然。
算了。
一点点来,一点点教会。
那天结束之后,许念回到出租屋,晚上洗漱的时候摸向白皙的脖颈,脖子里的项链不见了。
“咦?”
太奇怪了,居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
再次去到于晏乔的公寓的时候,对方靠在沙发上,头后仰,悬空。
嘴里的舌头在□□着什么。
观察到她的视线,他还眨眼,殷红的舌尖勾着金丝细项链,细长的项链带出一条条白丝,伴随着温热的呼吸,一团团热气在空中上升,很涩。
直到吊坠露出来。
许念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根项链是自己的,并且这个人显然在舔她项链的时候喉咙滚动,轻车熟路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等等等等等等……
骗人的吧!
她教的明明是乖巧听话很有礼貌的小混血?这是什么鬼?她甚至无时无刻保持警惕,避免师生之间毫无边界感的距离。现在她天都塌了。
二十几年的学白上了,书全白念了,前程被毁,财路被断,身败名裂。美利坚联邦局会不会把她抓走,据她所知这个指控的下场很严重,恐怕回大陆了也会影响到她?
许念这一刻想给他跪下。
哈森教授就在这时打来电话,许念推开门落荒而逃,像是见鬼了一样。
哈森教授问她怎么了。
许念说:“我可以毁约吗?”
哈森教授的声音突然掉线,另一个电话拨打过来还被莫名接听,许念心中打鼓。
“为什么要离开?现在已经到上课时间了,老师。”
是于晏乔!
“我想起来导师让我去开会,”许念慌不择言,“需要、需要……我赶紧过去一趟。”
他那边沉默了片刻。
电话那边极快地笑了声。
“真的吗?”
许念硬着头皮说道:“对、对的,那个……我后面会很忙,恐怕以后不能再担任你的家教老师了。”
另一边于晏乔细长的手指把玩项链,还有中间那颗,葫芦小吊坠,语气变得冰冷了起来:“对我好了之后,又要抛弃我了吗?”
“这样的做法真的可以吗?”
要不是音色相同,许念差点就怀疑电话里跟她说话的和平日在她面前听话乖巧的是两个人,她并没有被带偏思路:“我是老师,你是我的学生,我们没有其他关系……对你的好,处于责任,关心你的学业,仅此而已。”
电话那边少年突然弯起了唇角:“那我们结束雇佣关系。”
“可以。”
许念利落地答应了,心里石头落地,算是保住前途了。
“解聘合同我会让人拟好,在今晚发给你。”
“到时候我跟你助手沟通就好了,”许念深呼吸一口气,“没什么事情,我先挂了。”
于晏乔:“明天起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吧?”
许念:“……”
差点一口气呼吸不上来。
直接掐断电话!
结果不久之后他们就顺其自然的……在一起了,而且,还是她拒绝了他的追求,又强迫了他,过了一周提出来的确认关系。
幸好当时那天晚上他成年了。
她甚至再三检查了他的身份证。
于晏乔看她这么愧疚,甜甜地开口解释:“没有骗你,那天晚上是我成年的……第二天!”
十八岁零两天。
和于晏乔确定了关系之后,就被人缠上了,就像是……被蛇缠住,无论她在哪里,都会被所谓的“气味”追随。
身边的同龄朋友,也羡慕她有这么个男朋友,好乖好贴心。
他的确表现得很好……
就像合格的男友。
他享受着她的爱意。
明明最开始是想要做,抵死交缠,可为什么要亲吻?当有了比亲吻更温暖的拥抱,那还是要拥抱吧,可被那满是爱意的眼神注视,其余的都不重要了。
-
于晏乔在书房里看着大屏幕里的许念。她拿着笔记本,根据上面的线索,找到了相框。
相框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1224
这四个数字是可以打开被锁的保险箱,保险箱里面有两张出生医学证明。
姓名:伯特。
性别:男
出生日期:20xx年12月24日。
姓名:亚瑟。
性别男。
出生日期:20xx年12月24日。
父母亲名字那一栏有些模糊了,许念把证明夹在笔记本里,带到后院里,坐在椅子上思考。
她思考的时候她忍不住拔一条较长的草。
许念想起于晏乔说过,他的母亲是中国人,住在京市,他曾经在中国短暂的逗留过两年。
手中的草打了个结,多余的草绕上几圈。
再捡走地上的小野果子。
野果子草戒指,把线索也捋了捋。
许念思考得认真,连于晏乔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后面都未察觉。
直到他伸手拿走了这小东西,很嫌弃地打量。
许念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杂草:“这是送你的礼物,怎么样。”
于晏乔这才看了一眼:“这是礼物?”
“戒指。”
于晏乔这才正视了手中这个小东西,小巧的,幽绿的野果子摇来摇去,许念说:“草戒指,乱做的,不喜欢就不要,丢了也可以……”
“我愿意。”
于晏乔说完,眼泪就那么从眼眶滚落出来,眼尾泛红,看上去像受委屈了。
许念顿时手足无措,把戒指给他带上。
“念念,让我更幸福一点吧。”
“还不够啊。”
“不够。”
许念笑着:“那就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