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泉点点头：“弟弟妹妹都好。”

她低着头，没注意到霍宁馨眼中一闪而过的伤怀和释然。

宁泉好奇：“妈妈，现在是几个月了啊？”

“七个半月了。”

宁泉点点头，她的手心贴着温热的肚皮，静静感受着安稳的起伏，忽然掌心底下轻轻一顶 ——

软软的、小小的一下胎动，猝不及防撞在她的手心里。

“动，动了。”宁泉猛地屏住呼吸，眼睛倏地睁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指尖不敢乱动，生怕惊扰了肚子里小小的小家伙。

霍宁馨笑了笑：“看来小家伙很喜欢姐姐啊，平时都懒得很，很少动的。”

“好神奇。”

霍宁馨摸了摸宁泉的头，“小小，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你都瘦了不少。”

宁泉眨眼：“瘦了吗？外婆说我这个是抽条了。”

一般女孩子抽条期都是10岁到14岁，宁泉都16岁了，按道理不会抽条了。

姚成香天天和宁泉见面，对这个还没啥感觉，只是觉得宁泉有点瘦。

这半年宁泉确实很刻苦，不管是学习和画画都很认真，放学回来也在房间里不是做题就是画画。

姚成香不懂，只是一味丰盛家里的食物。

不过就算这样，宁泉还是瘦了很多。

睡前，霍宁馨还给宁泉热了一杯牛奶。

“谢谢妈妈。”宁泉手捧着玻璃杯，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霍宁馨，心里想到的却是岑远方。

宁泉不想姚成香担心，没和她说抽筋的事情，这个心大的老太太也没想那么多，家里也有牛奶，但不会监督宁泉喝。

只是当零食，宁泉自己想喝就喝。

但岑远方一直在监督宁泉喝牛奶，有时候周末还会叫她上去吃饭，每一次都有殷婆婆熬的骨头汤。

太久没有和妈妈这样独处，宁泉有些不自在，她尝试找话题，“妈妈，爸爸怎么没有一起回来，那边还是很忙吗？”

霍宁馨收杯子的手顿了顿，“嗯，我回来休息，公司那边需要他撑着，最近项目不多，等他忙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哦。”宁泉把被子扯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霍宁馨，大眼睛亮晶晶的，乖巧得很。

“想爸爸了吗？”

“我才不想他，他都不想我。”宁泉

这双眼睛和宁臻长得很像，宁泉的神貌肖似霍宁馨，但五官眉眼像她的爸爸，霍宁馨愣了下，给宁泉掩了掩被子，柔声道：“睡吧。”

“妈妈晚安。”霍宁馨瓮声说完，闭上眼。

啪嗒一声，房间暗下来，霍宁馨关门走了出去。

宁泉睁开眼，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话，她会歪在妈妈的身上撒娇，会闹着和她一起睡，会说很多很多的话。

现在像是有什么东西挡在她们之间，但她说不出来。

嗡——

手机响了一声。

宁泉拿起手机，是日程提醒。

明天就是6月7号了。

宁泉掀开被子起床，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很安静。

她捏着手机，打开门，轻手轻脚走了出去，来到楼顶。

岑远方的房间还亮着。

“哥哥，加油！”

宁泉消息刚发过去，岑远方几乎是秒回：“？”

宁泉虽然知道他还没睡觉，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回消息，不过一个问号是什么意思？

宁泉还没想明白这个问号啥意思呢，手机上突然跳出岑远的语音电话。

“！”

宁泉手慌脚乱按下接听键，抱着手机很小声：“你，哥哥，你怎么给我打电话啊。”

岑远方低低的嗓音从手机那边传来：“哦，我我觉得给人加油打气这种话就算不当面说，也应该亲口说，你觉得呢？”

宁泉：“……”原来问号是这个意思（O///O）

岑远方：“嗯？不是吗？”

宁泉：“是的是的。”

岑远方理所应当：“嗯。”

然后电话两段就是长久的沉默。

岑远方笑了笑，漫不经心道：“你想我等一晚上，明天考试迟到吗？”

这是道德绑架！

但是宁泉其实是想要亲口说的，甚至想要去找他，当着他的面说，但太晚了，这只是她作为一个追求者，想要做的事情，但不合时宜。

“岑远方，加油！”

岑远方拉开窗帘，看着下面那栋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房子，语气带着笑意：“我会加油的，小小，后天见。”

挂了电话，宁泉抬头再看的时候，岑远方房间的灯熄了，简直像是等她专门说这句话一样。

不过亲口和岑远方说了祝福的话，宁泉心情十分美妙，对后天期待得不得了。

正琢磨着和颜瑾分享，手机又连着震动了两下。

Robert：“我很开心，小小。”

Robert：“后天见。”

Robert：“【小猫亲亲】晚安。”

啊……啊……啊……！！！！！！！

宁泉感觉要自己要爆炸了，整个人都要燃起来了。

……

冷静许久，下楼的时候，宁泉透过房间门下的缝隙看见霍宁馨的房间灯亮了。

路过能听见里面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是和宁臻说话。

宁泉缓慢眨了下眼，内心纠结了一秒，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

霍宁馨：“……离婚协议你签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