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岑，岑远方，我我我，你，你可得扶稳啦！我要是摔了，就赖你一辈子！”
少女娇俏的声音在春山林荫道上响起，宁泉整个人歪歪扭扭骑在自行车上，整个人中心不稳，晃来晃去。
岑远方好笑地摇摇头，耳尖却因为女孩的最后一句话悄悄泛起淡粉。
他伸手轻轻扶着自行车后座两侧，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冷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知道了，小笨蛋，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会骑自行车。”
话虽这么说，他的手却攥得稳稳的，指尖微微用力，生怕车座晃一下。
宁泉听他这么说皱了皱鼻头，脚蹬上脚踏板，浑身的元气都要溢出来：“这不是有你嘛！我开始啦！”
她猛地一蹬，自行车缓缓向前挪动，车把却像不听使唤的小调皮，左右乱晃，吓得她惊呼一声：“啊——岑远方！我要倒了！！！！”
岑远方连忙加重手上的力气，稳稳扶住车座，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别慌，眼睛看前面，双手握稳车把，慢慢蹬，别着急。”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像一颗定心丸，宁泉深吸一口气，照着他说的做，车把渐渐稳了些。
阳光透过泡桐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岑远方的目光落在宁泉晃动的发梢上，她扎着高马尾，随着骑车的动作轻轻摇摆，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色，连额头上渗出的细汗都透着可爱。
他喉结动了动，扶着车座的手又轻了些，悄悄放慢了脚步，跟着自行车慢慢走。
“岑远方，我好像稳了！”宁泉的声音里满是惊喜，脚下的速度也快了些，“你看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
岑远方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又飞快压下去，故意板起脸：“也就一般般，别得意，还没学会刹车呢。”
说着，他悄悄松开了一只手，见自行车依旧稳稳向前，又慢慢松开了另一只，只是脚步始终跟在她身后，目光紧紧锁着她，生怕她有一点闪失。
宁泉没察觉他松了手，只顾着往前骑，嘴里还哼着轻快的歌，骑了一段，才后知后觉回头：“岑远方，你怎么不说话啦？”
一回头，才发现身后没人！
他竟然没扶车，吓得她手一抖，车把又开始乱晃，眼看就要摔下去。
岑远方心头一紧，几步冲上去整个人笼在她身上，稳稳扶住车座，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又强装镇定地凶她：“怕什么！我在后面呢。”
他的手紧紧扶着车座，指尖都有些发白，直到确认她稳了，才慢慢松开，耳尖的粉色又深了几分。
目光扫到她刚才晃悠时蹭红的手腕，眉头皱得更紧，伸手想碰，又猛地缩回去：“继续吧，别回头，你只要知道我在后面，放心大胆骑就行。”
宁泉鼓了鼓脸颊，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哦，知道啦知道啦……哥哥你会一直守在我后面，对吗？”
不只是骑车，还有未来，可以吗？
岑远方给她调整脚踏板，哼了声：“看你表现。”
什么叫看我表现？！这是要摔死我吗！
哼！
宁泉故意皱起眉，装作慌乱的样子，手忙脚乱地晃着车把，故意发出一声带着委屈的惊呼：“岑远方！不好！我要摔了！”
说着，便顺势松开一只手，身体朝着地面的方向倒去，眼底还藏着一丝狡黠，等着看岑远方慌乱的模样，却没注意到，岑远方的脸色瞬间变了。
岑远方见她真的要摔，心头骤然一缩，一股尖锐的痛感瞬间从胸口蔓延开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困难，指尖瞬间冰凉。
他顾不上胸口的剧痛，凭着本能大步跨上前，长臂一伸，拼尽全力将她稳稳揽进怀里，力道大得有些失控，却又在触碰到她柔软身体的瞬间，强行放轻了力道，生怕弄疼她。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唇瓣泛着淡淡的青，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左手下意识地按在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右手依旧牢牢护着怀中的宁泉，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小小，你呼，你没事吧？”眼底的慌乱和后怕压过了所有情绪，连声音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宁泉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看见他苍白的脸色后，变得有些无措来：“我，我，对不起哥哥，我刚刚开玩笑的，你脸色很不好，你没事吧？”
几秒钟过去，岑远方沉默无言，宁泉有些紧张，自己是不是开玩笑太过分了。
“哥哥，你……”
“我没事。”岑远方依旧动作轻轻把宁泉搀起来，然后神情冷冷盯着她，“以后不要那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说完，岑远方就松开手，却被宁泉抓住：“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对，她是故意的，“我没想真的吓到你……”
岑远方没出声，垂眸，就看见宁泉可怜巴巴看着他，眼神哀怨。
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自嘲，心里溢出一种名为难过的东西，他似乎都不能保护她。
但就算如此，他也不忍心看着她的可怜模样，“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小心擦到了，所有有点疼。”
宁泉有些着急，“擦到了？伤哪了？我看看！”说着她开始在岑远方身上逡巡起来。
小模样可怜兮兮的。
岑远方伸出手，小肘的位置有些擦伤，不严重。
宁泉盯着微微发红的伤口，眼睛也跟着发红，快哭出来了：“哥哥，对不起。”
岑远方抬起手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的眼泪，恶劣笑了笑：“哭什么，是我答应要看着你的，还哭，是真摔着了先要赖我一辈子吗？”
宁泉瘪嘴。
岑远方轻叹一声：“而且，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来继续练车，不然该天黑了。
宁泉没那么好糊弄，看着岑远方苍白的脸追问：“真不疼啊。”
岑远方敲她额头，“就刚才疼了一下。”
熟悉的动作，让宁泉沉静下来，但她眼泪止不住了，鼻子还呼出一个泡泡，“好吧，如果疼的话要告诉我哦。”
本来心里还在难受的岑远方忽然笑，他给她擦去眼泪和鼻涕：“今天我会在后面看着你，你放心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