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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瑾来了。

宁泉把自己给颜瑾准备的礼物翻出来，这是宁泉跑了大半个锦城，最后在南边一家卖手工艺品的店里淘到的，还买了一台配套的缝纫机。

宁泉不懂，但她觉得颜瑾应该会喜欢。

剩下的是几块布料，其中有一块花纹精致漂亮的鹅黄色布料，在阳光下耀眼的不得了。

金光闪闪，宁泉希望颜瑾的未来也闪闪发光，她们俩都不容易，她没提前送，就是想等着成绩出来之后送给她。

自从定下目标，几乎没有再看过动漫和漫画，小说也不怎么看，所有的娱乐都抛掉，每天早上六点钟起，晚上凌晨才睡。

真的要背后超级超级超级努力，才能在人前看着轻轻松松，若是一个人想要举重若轻，从容不迫，不知背后费了多少功夫，譬如岑远方，譬如白砚山，譬如无数看上去轻松从容的人。

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互相加油打气，宁泉很感恩有颜瑾这个朋友。

至于为什么送布料，是因为最近颜瑾爱上了做衣服，先是给一堆家里的玩偶做，等给玩偶做熟练了，就不再满足做小衣裳了，开始给宁泉做。

这东西不算很贵，但送到了颜瑾的心坎上，给她高兴得眉开眼笑的，然后乐呵呵从随身的书包里取出了自己给宁泉准备的东西。

一条漂亮的裙子。

“这个风格叫帝政裙，我复刻的娜塔莎的舞会裙，你穿着肯定很好看！”

好厉害……宁泉睁大眼盯着颜瑾，她没想到自己的朋友竟然能做这么复杂的衣裳，正准备细看，颜瑾却推着她去屋里换来看看。

宁泉身高不高，经过这大半年的努力喝牛奶，现在也才勉强一米六出头，但她的比例很好，手抓着裙子走出来的时候，迎接她的是颜瑾的咔咔咔。

水粉色缎面衬裙，外覆一层缀有细碎亮片的同色系薄纱，泡泡袖蓬松但不过分夸张，恰好到上臂中段。

腰线是帝政裙标志性的胸下高腰线，紧贴胸线下方收束，再顺势垂落成长直筒的轻盈裙摆，宁泉走动时轻纱与裙身随步伐簌簌晃动，满是少女的鲜活感。

这场舞会不仅是电影女主娜塔莎人生中的一个重要里程碑，这次的中考对她们来说都是一个重要的人生节点。

颜瑾照样感恩宁泉的存在，如果不是宁泉的鼓励和陪伴，她或许一开始考九中的念头都不会有，就算有，也很难坚持下来。

班上考进九中的就三个人，学习委员，宁泉和颜瑾，颜瑾刚好踩在线上639，宁泉比她高一点640。

颜瑾捏着相机，眼神发直：“小小，太漂亮了！你简直是我的灵感缪斯，我要给你拍照！给你做一辈子的衣裳！”

宁泉有些害羞，这条裙子太美了，她只在电视里和漫画书里见过这么美的裙子，穿上这条裙子的她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公主。

两人在家里、花园里还有外面的林荫道上拍了好多照片，这才回到屋里休息。

宁泉想起岑远方信里说的话，像是越过未来三年望向一个看不见的未来，但那个方向若有似无的力量牵引着自己，又想到颜瑾说的做一辈子衣裳。

宁泉把切好的东西瓜推过去，“阿瑾，你刚才说要做一辈子的衣裳，你以后想要做个裁缝吗？”

颜瑾垂着头看照片，闻到西瓜的香气，也不看照片了，捏着一块西瓜吃起来：“夏天和西瓜，绝配！裁缝啊？我还没想过，听起来还不错，想到做一辈子的漂亮衣裳好像也不是很难过。”

屋外泡桐树高大，树荫在初夏的微风里轻轻摇晃，时不时远远能听见一两声鸟鸣，很安静。

宁泉到颜瑾身边抱腿坐下，捏着一块西瓜啃，“那这能算是你的理想了吗？如果我们刚刚结束的不是中考，是高考，你想要选择什么专业？”

“不知道，感觉好遥远……”颜瑾眨眼，“或许应该是服装设计专业？”

宁泉思考了下，身边貌似没有学这个专业的人。

不管是亲戚家的小孩，还是爸爸妈妈同事的小孩，高考选专业，貌似都是一些理工科的专业，计算机、或者金融，或者师范，但艺术类的很少。

在当地有种偏见，都是学习成绩不好的小孩，才会去学艺术，比如画画、舞蹈或者音乐。

或许是这个话题引起了颜瑾的好奇和向往，她也忍不住畅想。

“那我就做个裁缝，学服装设计专业，以后给你做无数漂亮的衣服！感觉是非常美好的未来！”

少女的梦想，有时候来的陡然又寻常。

“有种很安静，很艺术的感觉。”宁泉评价。

“说起来，小小，你呢？你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吗？以后想要从事什么工作，在哪个城市生活，和哪些人打交道？长大后的我们还会是朋友吗？还会这样坐在一起吃西瓜吗？”

宁泉摇头：“其他的我不清楚，不过我们肯定还在一起，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颜瑾点头赞成！

宁泉忽然拍掌道：“我们来写信吧！给十年后的我们，好不好！”

颜瑾放下西瓜，笑道：“好！那要写上我们的梦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