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JJ不允许，未成年不可以谈恋爱，懂吗？”
姚成香：“以我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说不定等你考上九中了，你就看不上人家了。”
宁泉：“？”
“你之前不是说那孩子脸好看吗？你看看你岑家哥哥，脸好看吗？”
宁泉：“……好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你看看随便拎一个就这么好看，而且到时候你回想着，老娘都能考上九中，以后还能上清北，你们就一张好看的脸，你就看不上了。”
“……”这样教小孩真好吗？“外婆你当时为什么看上外公啊？”
姚成香动作一顿，脸上笑都温柔了，“这个现在告诉你，你也不懂，你要是十年后还好奇，到时候外婆就告诉你。”
“……哪有你这种画饼画十年的！”
姚成香一脸认真：“你知道为什么寺庙里的和尚，道观里的道士都爱说‘天机不可泄露’吗？”
宁泉睁大眼：“为什么？”
姚成香琢磨了下，“你看这花，叫什么名字？”
宁泉不假思索：“百合。”
“这是黄色天香百合，这还是只是数百种百合品种的一种，重瓣的，单瓣的，多年生和一年生，原生和园艺品种，若是按照名字来说，野百合、岷江百合、川百合、绿花百合、匍茎百合、毛百合，数都数不完。”
“好复杂……”
“因为你知道的少，答案也单一，等你知道多了答案也会很多，但一个答案就是就意味着一个选择，一个选择，意味着一个因果。
不管是和尚道士还是外婆，都不是决定别人人生的人，顺其自然生长，那时候，你就会知道你的答案和选择了。”
宁泉似懂非懂，“这和你选外公有什么关系？”
……啧，小孩长大了，不好忽悠了，姚成香拿起手机，“哎，我有电话，小小帮外婆收拾下。”
宁泉又花了两天时间把所有错题都过了一遍，岑远方又给她发了一些练习题。
宁泉誊写的时候，放大图片看了好几遍，看上去都是随手写的，有些题旁边甚至还有手绘的一些小动物，宁泉在他朋友圈见过。
小年的第二天，他的朋友圈里多了几张波光粼粼的海。
宁泉知道殷染青春节期间会去西双版纳过年，这照片不像是版纳，所以他应该是自己去了某个地方。
再过一天，他朋友圈又更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窗边两个实木花架上，两盆黄色粉色三角梅开得葳蕤，温暖又明亮。
宁泉忽然直觉，岑远方回家了。
深城气温18~24度，天气晴朗，他在的地方，天气就很好。
锦城冬天难有这么好的光景。
春节前三天，姚家小儿子，宁泉的舅舅霍行止夫妻带着一双龙凤胎从京北回来了，宁泉陪着玩了一天，也收拾好东西，等着人来接她。
宁泉的外公霍政光早年旧疾复发走的，三女一儿陆陆续续成家立业，就只剩下姚成香一个人，长年独居春山。
宁泉的爸爸不是锦城人，是旁边松潭人，和霍宁馨在大学认识，大一恋爱，毕业结婚，白手起家创业。
霍宁馨和宁臻长年在松谭，后来宁泉出生了，和他们在松谭呆过一段时间。
长大些了，他们工作忙，又把宁泉送回了锦城，几乎都是姚成香把宁泉带大的。
宁泉小时候过年，都是临近过年了，才会去松谭给爷爷奶奶拜年。
宁臻是宁家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和哥哥，下面一个弟弟，宁泉的几个叔叔伯伯家里都有儿子，二老又重男轻女，有孙子在，宁泉回不回去过年，其实他们并不是那么在意。
所以，再往后很多年，都是霍宁馨回来陪着宁泉和姚成香在锦城过年。
宁臻在松谭过年，年后他们三人再回锦城市中心的房子一起住几天，直到宁泉开学，或者直到公司假期结束。
而这期间，霍行止夫妻会住在春山陪着姚成香。
今年宁家最小的女儿宁苡结婚，她得过去待一周，直接在松谭过年，三十前得过去。
赶到松谭已经是半夜，一大早还没睡醒，宁臻已经在酒店客厅等着了，看见人的时候宁泉还愣了一下。
“爸爸，你来了！怎么没叫我？妈妈呢？”宁泉笑着冲过去撞到宁臻怀里，已经有快两个月没见他们了，想念得很。
“没事，还早，怎么不再睡一会儿？”宁臻拍了拍宁泉的脑袋，“就念着妈妈，都不想爸爸吗？”
宁泉脑袋在宁臻手里蹭了蹭，“想，不过你们工作太忙。”
“抱歉，妈妈今年还有点事儿在忙，还有些收尾的工作要处理，她留在那边处理，爸爸就先回来看看我们小小。”
“……哦，这样。”
“听外婆说我们小小最近很用功？放假了还在补习？”
听爸爸说到这个，宁泉又想起了岑远方，因为妈妈没在的失落心情好了些，但她没有说成绩的事情。
毕竟到时候中考到底考得如何，还未知，她现在已经不想拿一点细枝末节的成绩来吸引父母零星的注意力。
先给期待后的失望，不太好受。
“期末成绩不太好，快中考了，所以才多看了几天书。”宁泉这样说，又问，“爸爸，你们之前吵架了，真的吗？是因为我期末没考好吗？”
“我和妈妈怎么会因为这个吵架，”宁臻无所谓她成绩好坏，“没关系，不管考不考的上，到时候想去哪所学校和爸爸说，小小开心就行。”
他说不是因为自己成绩吵架，没说没有吵架，宁泉没有想到有一天爸爸妈妈真的会吵架。
“哦，到时候再说，”其实宁泉反而希望他们因为这个吵架，她只要成绩好了，什么都能解决，她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去奶奶那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