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考试,考试题目大部分是岑远方出的,一共考两天。
第一天,从下午的三点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中间出去一个小时的吃饭休息时间,一共考三门,下午考数学,晚上物理和化学。
明天一早过来,上午考语文和英语。
……
开局就是数学,岑远方这是给她下马威!
宁泉气鼓鼓,但无可奈何,只能任撮任捏。
拿到数学卷的那一刻,宁泉深吸了口气,视线扫过选择题前几道,心脏忽然跳快了半拍。
第一题的一元二次方程,是岑远方之前刚帮她巩固过的题型,他当时皱着眉敲她的练习册的模样宁泉还记得。
“这里移项要注意符号,笨死了,再错就抄十遍。”
指尖划过公式的触感仿佛还在眼前,宁泉咬着唇,笔尖稳稳落下,步骤竟比平时练习时还要顺畅。
几何证明题,眼熟,也是之前讲过的题型,已知条件,辅助线,两个三角形的关系……全都找出来了!
那些被他用红笔圈出的关键定理,此刻像微光般照亮了思路。
……
宁泉吃饭的时候还有呆滞,感觉脑子像是被开了光,但又有点怀疑自己,这么顺利?会不会是自己写错了?
岑远方晚上又没吃饭,宁泉悄悄问殷染青:“哥哥,是不是挑食啊?”
殷染青乐呵呵点头,一脸赞同,还掰着手指头数,“太辣不吃,太酸不吃,太甜也不吃,猪肉不吃内脏,牛肉不吃卤味,羊肉不吃,鸡鸭鹅全都不吃,海鲜还过敏,还不喜欢吃蔬菜……”
!
宁泉的脸色变了又变,从疑惑,到震惊,到无语,再到茫然。
天呐天呐,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食了……
而且,他这人生得失去多少乐趣!辣辣的火锅和麻辣烫,酸酸的各种水果,还有各种甜品奶茶,这些简直是人生必吃榜!
听到过敏,宁泉想要确认下。
宁泉抿了抿唇,又看了眼楼上小声问:“婆婆,哥哥海鲜过敏啊?”
“对啊,前两天就是过敏了。”殷染青点头,“不过这次不是海鲜,是花,岑仔玫瑰花过敏,学校不知道谁在教室里藏了花,他可遭殃了。”
宁泉有些担心,“……哥哥好完了吗?”
“早好了。”殷染青摆摆手,“就是脸上身上有风团和红斑,不乐意见人。”
哦……难怪前几天送作业的时候还戴着口罩呢。
想起之前殷染青说他晚上不吃宵夜,说因为怕长胖,而且他还每天早上运动,没想到岑远方私下竟然这么臭美。
“小小感觉怎么样?”殷染青放了一盘蓝莓在宁泉面前。
“大部分感觉还行,唔,我之前太懈怠了,好多要重头学的。”尽管这次考试的题她都填了,但她知道这些题都是岑远方之前勾出来的重点,她的基础还有很多要慢慢补。
“婆婆悄悄告诉你哦,别看岑仔现在学习成绩这么好,他也考过不及格哦。”
宁泉觉得不可思议:“真的假的!我听弟弟说哥哥一直在年纪第一,从没掉下来过。”
“岑仔小时候,强迫症,非要一个题一个题解完了才写下一个,结果有一次前面的题一直卡着,后面的干脆全都没写,然后就不及格了。”
哈哈哈哈好傻啊,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岑远方。
像是拿捏了他小把柄,宁泉暗自得意。
殷染青还没说完呢,楼上传来“笃笃笃”的几声,“笑这么开心,看来题做得很顺利。”
宁泉缩着脖子看过去,岑远方站在二楼的栏杆的位置垂眸盯着她,“吃完了就赶快上来。”
两人对视一笑,不再继续说这个话题了,
考试的房间在书房,除了第一次是在岑远方的书房里学习的,后面补习以及今天的考试都在书房里进行的。
书房在二楼,靠近南边是一大面的落地窗,窗外就是那棵之前岑远方爬的那棵泡桐树,寒冬腊月间,树叶已经掉光,只剩下光杆的树枝。
床边,有一个半米见方的壁炉,燃烧起来的时候,壁炉里发出轻微的爆裂声,整个房间都被壁炉的暖意包裹,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木柴香气。
宁泉上来时,岑远方正在壁炉前画画,火光映照在他身上,他的侧脸被火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柔和又沉静,睫毛垂着,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窗外是万木枯荣,屋内是掩盖在冬雪下蓬勃的、蠢蠢欲动的生机,前途好似一片光明灿烂,叫人对未来充满期待和希望。
这一幕,在往后的很多年,在宁泉无数的画本里出现,在她的作品里出现,也在她脑海里出现,仿佛闭上双眼,光阴逆转,那个人还静静坐在那画画。
会轻轻抬着下巴说,“来了,试卷在桌上,我给你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