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沛虚扭头看见燕玉瑛头上簪着的玉坠步摇,正随她的走动而一晃一晃。
他的心脏怎么也汹涌地一跳一跳起来?
卫昭下值时,天色已晚。
他先回公主府,得知燕玉瑛还未回府,他知道他今日去上官府赴宴,马车便往上官府去了。
马车刚在府门外停下,他便听见两道女生的说笑声。
他清楚地辨认出其中一人是燕玉瑛。
跳下马车,“阿瑛”字就在唇边,却又被他自己咽了下去。
因为他看到燕玉英一行三人在另一架马车边依依惜别。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三人中那个男人身形格外修长。
分明就是重伤郑伯的那个男人!
燕玉瑛为什么会和这个男人在一块?
他们好像相处的还很愉快?
卫昭一向自诩聪明自持,他的冷静仿佛被微凉的晚风都吹散了。
他脑中一片空白,奇异的古怪感觉。
绞尽脑汁去想,也没想出来,又好像早就想好了又把想法都忘了。
急不可耐地想做点什么:
把燕玉瑛拉走,警告那个男人离自己夫人远一点!
但卫昭只是注视着她。
将大半个身子都掩藏在马车后。
她不喜欢旁人干涉她的决定。
她要做什么事或与谁交际。
她天生就是开疆拓土的大将军。
作为她的丈夫,等待和忍耐是良好的品德。
可他还能怎么办呢?
他已经娶了她,成为她名顺言顺的丈夫。
享受了她华贵温暖的宅邸。
照顾他起居的下人,他身上穿的华服,舒适的马车,他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更别说她救了自己,还帮他照顾家人。
这一切已经足够多了,再想要更多的就是奢望了,他总是这样劝说自己。
他始终朦胧地相信着。
她心里或许有一块偏僻的小角落是属于自己的。
她也是爱自己的吧?
他愿意为这一丁点爱意,而进行无限的忍耐欲望的苦修。
燕玉瑛扶着卫昭的手上了马车,
“怎么不过来打个招呼?”
车厢里熏香的熟悉味道令她放松了些。
却没听到卫昭的答复,他向来对自己有问必答。
她刚想撩起车帘,去瞧。
卫昭便跨进车厢,伸出双手将燕玉瑛搂进怀里。
将脸埋在她的肩头,他的下巴就抵在她的肩膀上。
卫昭虽然清瘦,却高挑,宽而平的肩膀完全将女人的身影包裹住。
往日清朗温柔的声线此时有点闷闷的带着磁性,
“刚才那些是什么人?”
“是东宫李侧妃和他弟弟。”
燕玉瑛被突然抱住的那一刻,下意识轻轻挣扎了一下。
反被卫昭箍得更紧。
于是她抬头轻啄在眼前雪白脖颈上的小小凸起。
回应她的是,一股沉重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
卫昭轻呵一声,强忍住呻吟,
“怎么可以……亲这里?”
只见他眼尾飞起一抹欲望的红晕,粉红色的。
湿漉漉的眸中浸着委屈。
燕玉瑛得逞地笑问,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她用一只手轻轻掐住他的修长白皙的颈项。
冰凉的,光滑又细腻。
向上滑去,卫昭的脸精致漂亮,他的下颌线正好嵌进她的掌中。
不得不微微抬着头,又不得不垂眸才能看着她。
卫昭粉唇微张,小口小口急促地喘着气。
她用拇指重重地摩挲着他的唇瓣,像是要把唇色都晕染开来。
卫昭温驯地用水盈盈的眸子回望着她。
没有动作的,连目光都片刻不移,略微有些失焦,却更显得好欺负。
燕玉瑛的视线黏他的脸蛋上瞧。
微微沁出一层薄汗的额头,水盈盈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花瓣般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