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然，”赵姐转头看向林微然，“你跟她说过我的事？”

“没有。”林微然说，“你的事我从来不在外面说。”

赵姐又看向苏清颜。她的眼神变了，从“审视”变成了“打量”，又从“打量”变成了“好奇”。

“你真的会看手相？”

“会一点。”

“那你再看看，我最近那个桃花……靠谱吗？”

苏清颜忍住笑。“赵姐，你刚才不是说我胡说吗？”

赵姐瞪了她一眼。“你管我刚才说什么，你现在告诉我，靠谱吗？”

苏清颜看了看赵姐的掌纹，又看了看她的脸。“靠谱，但你要主动一点。对方是个慢性子，你不推他，他能等你等到八十岁。”

赵姐把手收回去了，表情复杂。

林微然站在旁边，全程没有说话。但苏清颜注意到，她的嘴角又出现了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赵姐，”林微然开口了，“你现在还觉得她来路不明吗？”

赵姐看了林微然一眼，又看了苏清颜一眼，叹了口气。

“我还是不放心。”赵姐说，“但既然你信她，我就不说什么了。不过有一条，她的身份不能对外公开，对外就说她是你的私人助理。媒体问起来，一律不回答细节。”

“行。”林微然说。

赵姐拿起包，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着苏清颜。

“你会后悔的。”赵姐说，语气不像威胁，更像是一种提醒。

苏清颜笑了笑。“赵姐，你那个桃花，记得主动一点。”

赵姐的脸红了一下，推开化妆间的门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化妆间又安静了。

林微然坐回化妆台前，继续卸妆。苏清颜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捧着保温杯。

“林老师。”

“嗯。”

“你刚才说我是你认识的人里面最值得信任的一个。”

“嗯。”

“我们才认识半个月。”

林微然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半个月够了。有些人认识十年，你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苏清颜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她问。

林微然把最后一层妆卸干净，用纸巾擦了擦脸，转过身来看着苏清颜。

“你是一个，”她停了一下，像是在选词，“不太正常的好人。”

苏清颜愣了一下。“这算是夸奖吗？”

“算。”

林微然站起来，从苏清颜手里拿过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已经不烫了，温温的，刚好入口。

“走吧，下一场要开始了。”林微然说。

苏清颜跟着她走出化妆间。走廊里，灯光昏黄，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林老师，赵姐那个桃花，你说她会不会真的去找那个人？”

“会。”林微然说，“赵姐这个人，嘴上说不信，心里比谁都信。”

苏清颜笑了。“那她要是成了，是不是得给我封个红包？”

林微然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先把你自己的桃花管好吧。”

苏清颜愣了一下。“我什么桃花？”

林微然没回答，转身走了。

苏清颜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没琢磨明白。

她追上林微然，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拍摄现场。灯光亮起来，工作人员各就各位，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喊了一声“准备”。

林微然站在镜头前，灯光打在她脸上，那张脸又恢复了平时的冷。

但苏清颜知道，那张冷脸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融化了。

她站在监视器旁边，捧着保温杯，看着林微然演戏。

这一场是一条过的。

导演喊“卡”的时候，全场鼓掌。

苏清颜也跟着鼓掌，鼓了两下，手机震了。她低头一看，是赵姐发来的消息。

“那个桃花的事，你要是敢跟第三个人说，我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苏清颜笑着回了三个字：“你放心。”

发完她又补了一句：“赵姐，加油。”

赵姐没再回了。

苏清颜把手机揣进兜里，抬头看林微然。林微然正从拍摄区走过来，旗袍的下摆在地上拖出一道弧线。

“谁的消息？”林微然问。

“赵姐。”

“她说什么？”

苏清颜笑了笑。“她说让我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林微然看了她一眼。“放心，有我在，她不敢。”

苏清颜捧着保温杯，心想这句话比一万五的月薪还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