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安静神秘,整栋屋子都随着主人沉眠。突然二楼的一间卧室被人打开门,接着灯被人拍开,惊醒了整座屋子。
二楼有个粉色卧室门口探出一个脑袋看着斜对面的屋子,睡眼朦胧的打着哈欠喊道:“老贺,大半夜的你疯啦,明天还上班不啦!”
“你又不用上班。”隔壁门拉开,鹿麦凭听见这话立刻跟了一句。
许夏一叉腰:“我可是三组组长。”
“但是特安局有针对未成年人的入职条例,你可以不用去在家办公。”鹿麦凭委婉提醒她,“况且夏夏还需要去学司上课,也不见你去啊。”
“不是说只要期末考试通过了就可以不去吗,我有楚老师教挺好的。”
“你怎么醒来了?”
许夏捏捏小脸有点苦恼的说:“我梦见我成了楚老师的亲妹妹,是他把我养大的,然后我在学校考试没及格老师让我拿卷子回家给家长要签字。”
“然后呢?”
“然后我就看见楚老师痛心疾首,指着我说他堂堂一个大学老师教了我那么久居然只考了这么一点点分数,问我作业是不是找的代写。”许夏摊手手,“我就一着急,醒来了。”
“哦,这样啊。”
许夏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摸了一把她的脸,果不其然发觉有点湿漉漉的。
“明天我们去看望姥姥吧,小鹿。”许夏看着她说道,“我允许你难过,如果是我最亲的人离世了我也会难过,不用不好意思。”
“......我梦见姥姥了,梦见她在医院被救活了,她是没病没灾平平安安离世的。”
许夏看她一会儿突然指挥她:“去把你枕头拿来,我带你看我新买的灯,有星空哦。”
“你那里不是有枕头我还要拿?”
“我喜欢靠一个枕一个,你管我?”许夏推她,“你快去,别忘了把你房间空调关了。”
斜对面的屋子里,贺谣绥坐在地上靠着床努力平复呼吸,手紧紧抓着身边的楚瑓舟不肯松开。
楚瑓舟从门缝里看屋外两个孩子聊了会天凑一起去了也就放心了,转头缓慢拍着贺谣绥的肩膀问他梦到什么了反应这么大。
“......没什么。”
“好吧。”他不想说楚瑓舟也觉得没必要强迫他,“很晚了我先去睡了,你坐一会儿也赶快去睡吧,别明天早上顶着两个大眼圈,小心夏夏笑你。”
楚瑓舟站起身抽手离开,手都快摸到门把手了,被贺谣绥伸手关住了。
“怎么了?”楚瑓舟转身看着面前的人。
贺谣绥比他高一点,此刻又背着灯,昏暗下不是很能看得清他的表情。他只听贺谣绥声音微微有点嘶哑的问他:“你没做什么梦?”
“我好像自小就不做什么梦。”楚瑓舟摇头,但还是主动上前一步抱住他安抚的拍拍他的背,“好啦,怎么比隔壁那俩小孩还别扭,看看人家自己手一拉就一块儿陪着睡去了,你倒不敢睡了。”
“那我也要你陪着睡。”贺谣绥不满的说道,“反正我比你小那我也是小孩,我也要人陪着睡。”
楚瑓舟这下气笑了,捧着他脸揉几把:“你怎么好意思啊贺谣绥,你还学夏夏。怎么你考试也没及格要家长签字,然后被吓醒了?”
贺谣绥不肯说,就是固执的看着他,生怕他跑了一样。
“好好好,我去关空调拿枕头。”楚瑓舟举手投降,“你快上床去等我——”
贺谣绥把人抱得很紧,手都不松一下,就是要跟着一起去。
楚瑓舟没办法,只得带着这个大号挂件去卧室关空调。空调一关贺谣绥直接把人抱起来往卧室带,楚瑓舟措不及防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弱弱提醒他还没拿枕头。
“我那边有。”贺谣绥回道,进门关门落锁一气呵成,直接就把人放床上,然后在他身边躺下埋头进人怀里。
楚瑓舟虽然安慰他但是也忍不住戏谑他几句:“你怎么比夏夏还胆小。”
贺谣绥拉过被子一盖嘴硬道:“睡觉。”
故城,长衍大阵。
冯曈开心的看着面前人:“你来找我玩了?我可想你了,我这里有好多故事你看不看!”
少司目光复杂的看着他,坐在靠椅上很长时间没有动一下,面上是低沉如水般的神色。
“幻城那个不是我。”冯曈忍不住为自己辩驳,“他们幻城不是高温,有肥遗?听说还有黑僵。这都这么玄乎了做个梦都是小巫见大巫了吧。”
少司还是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打量着他。
“好吧好吧,整座城都在做梦是有点奇怪。”
少司也没有回答。
冯瞳倒是乐得笑嘻嘻的给她说话,东边西边什么都跟她聊。
“……冯瞳。”
终于,冯瞳一个人喋喋不休说了五分钟后少司开口了。她依旧用冯瞳难以看明白的复杂目光看着他,眉眼间藏着的情绪很混乱,很深。
“我当年来劝降让你守长衍大阵,你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