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飘雪的周末午后。
谢知正在画一幅新的油画。画面上是苏黎世的街道,灰色的石板路,彩色的老房子,而在画面的中心,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正撑着一把黑伞,等待着一个归人。
画到男人的眼睛时,谢知停下了笔。他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在想什么?”江烈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谢知放下笔,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我在画你,可是怎么画都觉得不够传神。你的眼睛里……好像总藏着很深很深的东西。”
江烈挑眉,放下杯子,走到画架前看了看,随即笑了:“那是当然。因为那里头装的全是你。”
谢知脸一红,刚想说他油嘴滑舌,却被江烈一把抱起,放在了宽大的画架上。
“既然画不出来,那就别画了。”江烈撑在他身侧,目光灼灼,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不如我们来做一些更直观的事情,找找灵感?”
“这里是画室……”谢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上了冰凉的画板,但身体却诚实地发热。
“画室怎么了?”江烈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引起一阵战栗,“艺术来源于生活,谢大画家,你不打算深入体验一下生活吗?”
话音未落,江烈的吻便落了下来。
不同于马尔代夫海风中的温柔缱绻,这个吻带着苏黎世冬日的侵略性,热烈、滚烫,仿佛要将谢知整个人融化。谢知仰起头,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江烈的衬衫,画笔从手中滑落,在地板上滚出几道彩色的痕迹。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春意盎然。
良久,江烈才放开气喘吁吁的谢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现在,看清我眼里的东西了吗?”
谢知眼尾泛红,水光潋滟,他看着江烈那双深邃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轻声说道:“看清了。是爱,也是……自由。”
江烈笑了,低头再次吻了吻他的唇角:“对。以后,我们就在这里,把日子过成诗。”
谢知靠在江烈怀里,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他想,曾经那个在谢家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少年,终于彻底死在了过去。
此刻的他,是谢知,是江烈的爱人,也是一个自由的画家。
他的画布上,从此只有蔚蓝的海,洁白的雪,和那个永远为他亮着灯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