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好过日子。”老爷子似乎笑了笑,“艺术这条路不好走,尤其是对于你这样……心里有伤的人。那个小子虽然粗鲁,但或许正是你需要的药。阿知,别回头。”
电话挂断了。
谢知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弹。
浴室的门开了,江烈围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看到谢知发呆的样子,他皱了皱眉:“怎么了?谁打的电话?”
谢知回过神,看着江烈,忽然站起身,几步冲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是爷爷。”
江烈身体一僵:“那个老东西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别回头。”谢知把脸埋在江烈湿漉漉的胸口,声音有些哽咽,“哥,我们真的自由了吗?”
江烈愣了片刻,随即伸出双臂,用力回抱住他。他身上的热气透过皮肤传导过来,驱散了谢知心底最后一丝寒意。
“早就自由了。”江烈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语气笃定,“从你搬进这个破宿舍,从你画出那幅画,从你爱上我的那一刻起,你就自由了。知知,记住,笼子早就开了,是你自己不想飞走,才觉得它还在。”
谢知抬起头,看着江烈那双在灯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笑了。
是啊,笼子早就开了。
第二天一早,江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披上衣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谢家的人,而是两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小哥。
“请问是江烈先生吗?这里有您的加急件。”
江烈签收后,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他打开盒子,瞳孔猛地一缩。
里面躺着一把钥匙,还有一张字条。字条上是谢知那熟悉的字迹:
“哥,我去学校办点手续,晚上回来。这把钥匙,是我用第一笔奖学金租的。虽然不大,但是有个小阳台,朝南,阳光很好。我想,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家了。——你的锚。”
江烈握着那把冰凉的钥匙,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忽然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收到过,最沉甸甸的礼物。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谢知——哦不对,这小子早就溜去学校了。
江烈咧嘴一笑,把钥匙紧紧攥在手心。
谢家那个镀金的鸟笼,终究是困不住他们的。因为他们已经亲手,为自己铸造了一把打开未来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