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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前的课间,走廊里喧闹异常。
谢知刚接完水回来,就被隔壁班的一个女生拦住了去路。女生手里拿着一封粉红色的信,脸颊红扑扑的,眼神里满是羞涩和期待。
“谢知同学,这个……能不能请你转交给江烈?”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
谢知看着那封信,又看了看女生期待的眼神。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会礼貌地拒绝,或者帮这个忙然后自己一个人难受。但现在……
“不好意思啊。”谢知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却疏离,“这信我不能收。”
女生愣住了:“为、为什么?”
“因为……”谢知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江烈现在的学习任务很重,除了做题,他什么都不收。”
女生有些尴尬,拿着信的手僵在半空。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揽住了谢知的肩膀,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江烈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眼神冷冷地扫过那个女生,声音含糊不清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听见没?老子忙着考清华呢,没空看信。再纠缠,老班又要找我谈话了。”
女生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说了声对不起,红着眼眶跑了。
“你干嘛呀。”谢知被他揽得有点紧,小声抱怨,“太凶了。”
“凶什么凶,我这是为了学习。”江烈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顺手塞进谢知嘴里,“甜不甜?”
谢知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屯粮的小仓鼠:“甜。”
“甜就闭嘴,回教室。”江烈揽着他往回走,路过那几个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女生时,特意扬高了声音,“看什么看?作业都写完了?谢知说的那个公式背下来了?”
女生们纷纷低下头装鹌鹑。
回到座位,江烈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习题册,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谢知。”
“嗯?”
“讲题。”江烈指了指那道力学题,“讲不对,今晚没饭吃。”
谢知看着他装模作样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窗外的夕阳将教室染成了一片暖橙色,课桌上堆叠的书山遮住了彼此的视线,却遮不住少年人之间流动的情愫。
江烈看着谢知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侧脸专注而认真。他突然觉得,所谓的未来,其实并不需要多么宏大的规划。
只要在这个教室里,在这个充满了粉笔灰味道的午后,这个人愿意停下来,耐心地教他一道题。
这就够了。
“江烈,听懂了吗?”谢知抬起头,撞进江烈深邃的眸子里。
“没懂。”江烈撒谎连草稿纸都不用打,“光顾着看你了。”
谢知脸一红,抓起笔敲了一下他的手背:“不正经。”
“对你,正经不起来。”江烈抓住他的手,十指扣入指缝,在课桌下紧紧握住,“这辈子都栽你手里了,认栽。”
谢知反握住他的手,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就……请多指教了,江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