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暴雨后的晨曦与未拆封的糖
楼道的感应灯灭了又亮,空气中还残留着江震身上那股冷冽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陈旧的尘土气息,显得有些割裂。
江烈坐在地上没动,刚才那股子要把天捅破的狠劲儿泄了个干净。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出他此刻并不平静。
谢知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他身边,肩膀抵着肩膀。
过了许久,江烈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谢知,刚才那番话……你就不怕他以后找你麻烦?”
“怕啊。”谢知侧过头,看着江烈近在咫尺的侧脸,借着楼道昏黄的灯光,他看见江烈眼尾那一抹还没褪去的红,“但我更怕你一个人扛着。”
江烈猛地转过头,撞进谢知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
那里没有恐惧,没有嫌弃,只有一片坦荡的温柔。
“操。”江烈低骂了一声,突然伸手扣住谢知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凶狠,还有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生涩与急切。唇齿间是刚才那杯热水的温度,还有彼此急促的呼吸。谢知没有躲,反而微微仰起头,笨拙地回应着,手指紧紧抓住了江烈衣角的布料。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江烈才松开手,额头抵着谢知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谢知,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那你要不要?”谢知喘着气,眼角泛着水光,却还在笑。
江烈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要。当然要。这辈子都别想跑。”
他一把将谢知从地上拉起来,顺手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的灰,又伸手帮谢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熟练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多年。
“回去吧。”江烈牵着谢知的手,十指紧扣,“明天还得早起上学呢,年级第一要是迟到了,老班得找我拼命。”
“是你得找我拼命吧?”谢知被他牵着往屋里走,嘴角噙着笑意。
“那是,你要是被老班骂了,我还得心疼。”江烈大言不惭地说着,顺手关上了门,将那满室的狼藉和刚才的惊心动魄都关在了门外。
……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了昨夜暴雨后的云层,洒满了整座城市。
A大附中的校门口,早高峰的人流熙熙攘攘。
一辆黑色的机车轰鸣着停在路边,引来无数侧目。江烈摘下头盔,甩了甩有些凌乱的头发,那张桀骜不驯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后座上跳下来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皮肤白皙,眉眼温润,正是谢知。
“到了。”江烈把另一个头盔递给他,顺手接过谢知肩上的书包,一把甩在自己肩上,“走吧,送你去教室。”
“江烈,我自己背就行。”谢知有些无奈。
“少废话,我是你男朋友,背个书包怎么了?”江烈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背影挺拔,像是一棵在风雨后更加苍劲的树。
两人刚走进教学楼,就听见走廊里一阵骚动。
“听说了吗?江烈昨天又没回家!他爸都派人来学校找他了!”
“真的假的?那谢知呢?他怎么还跟江烈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