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放下!”
谢知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几步冲过去,一把夺过江烈手中的相框,动作粗暴得差点将相框摔在地上。
他将相框紧紧抱在怀里,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江烈,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失控的情绪。
那是被触碰到底线后的应激反应。
江烈看着这样的谢知,眼底的戏谑反而更深了。
“被我说中了?”江烈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看来这张照片对你很重要啊。或者说……这是你维持那个‘乖孩子’人设的道具?”
谢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他将相框放回原处,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它摆得端端正正。
“江烈,”谢知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冷,“如果你想看笑话,那你来错地方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是吗?”
江烈突然迈步向前,逼近谢知。
谢知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书架上。
“那你为什么在发抖?”江烈伸出手,并没有触碰谢知的身体,而是指了指谢知放在书桌角落的一个药瓶。
那是一个白色的塑料瓶,没有标签,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谢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维生素。”谢知试图解释,声音却有些干涩。
“维生素?”江烈轻笑一声,伸手拿起那个瓶子,晃了晃,“维生素C?还是维生素B?”
他拧开瓶盖,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在指尖,放在鼻尖闻了闻。
“谢知,你是不是觉得我傻?”江烈看着那粒药片,眼神变得锐利如刀,“这是氟西汀吧?抗抑郁药。”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谢知看着江烈手中的药片,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拼命想要掩盖的伤疤,此刻却被这个该死的转校生轻而易举地揭开了。
“你……”谢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原来如此。”江烈将药片重新倒回瓶子里,盖上盖子,随手将药瓶揣进自己的兜里,“我说呢,为什么你明明看起来那么正常,眼神却像个死人。”
他凑近谢知,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看来,我们真的是一类人。”江烈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都有病,都得藏着掖着,都得在人前演戏。”
谢知猛地推开他,退后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还给我。”他伸出手,声音沙哑,“那是我的药。”
“想要?”江烈拍了拍口袋,“那就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他转身走向书桌,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随手拿起一本数学课本翻开。
“来吧,谢老师。”江烈抬起头,笑得像个恶魔,“开始补习吧。要是教不会我,这瓶药……我就帮你扔了。”
谢知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那个嚣张的身影,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痛感让他清醒。
他看着江烈,看着这个闯进他世界的入侵者,眼底的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决绝。
既然秘密已经被窥探,那就没必要再伪装了。
谢知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回书桌前。
“好。”他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与江烈如出一辙的冷笑,“那就开始吧。不过江烈,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我的教法,可是很特别的。”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房间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昏黄。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似乎正在发生微妙的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