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乐依昂心中:莫非有人将这里挖了一个洞出来,然后被首领发现了重新上了漆?
想到这,乐依昂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墙皮在力的作用下扑簌簌地掉了下来,露出了本来满是孔洞的墙壁,密密麻麻的小孔立马激起了乐依昂一身鸡皮疙瘩。
和预想中的状况不太一样,在乐依昂的预想中,这里应该会有一个比较大的洞口,可以通到别的地方。但看着这一墙的手指粗细的洞,不禁打破了乐依昂的幻梦。
正当乐依昂沉思时,墙壁里的灰扑了出来,呛得乐依昂差点儿就咳了出来。
乐依昂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墙里的灰落了一地,突然从那个小洞里探出来了一根灰白色的触手,在地上写了两个字。
那两字与乐依昂的方向相反,正当乐依昂要调转身型辨认时,又有一阵风吹过将地上的灰痕破坏了。
乐依昂翻了个白眼,心想:这风,吹的真不是时候!
她回想着那根触手的轨迹,逐渐在脑中写出了两个字:柜子?
柜子?!
乐依昂神色一凛,迅速冲到几个柜子前面,一一探查。
果不其然,在其中一个柜子里发现了有几块松动的木板。
挪开木板后,乐依昂看着一片漆黑的通道,一咬牙钻了进去。
通道里充斥着一股剧烈的霉味,混杂着若隐若现的血腥味,乐依昂蹲着往前移动,她感觉自己的鼻子似乎已经丧失了功能,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味道所荼毒。
这里很容易猜到是那些被困在房间里的人想方设法挖出来的通道,到最后几乎只能容纳一个人匍匐前进,地上还有很多干透的暗沉的血迹,似乎再给乐依昂指明路线一般。
幸好匍匐前进的路程不多,前方可以蹲着前进了,乐依昂气喘吁吁地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尘土,接着往前走。
前方一片黑暗,只有乐依昂手中那块发光的石头能稍稍照亮一些。
不知道走了多久,乐依昂酸痛的大腿已经僵硬的即将罢工,终于又看到了几块木板拼成的门。
木板上布满裂缝,看起来已经年代久远,十分脆弱。
而木板的另一头似有水流声,这让乐依昂看到了希望,瞬间打起来精神。
将木板锤碎,眼前的景象有些超出乐依昂想象。
那条通道连通了另一个衣柜,乐依昂从柜子里钻出来,看着发出绿光的巨大玻璃缸。玻璃缸被分成了很多小方块,每一个里面都有一只小小的鲛人,她们每一个的玻璃上都贴着编号和标签。
这里应该是一个保育室。乐依昂在心里说道。
三千五十七。
三个月。
乐依昂走到玻璃箱跟前,看到最后一个鲛人宝宝的标签上写的数字,心里一惊,这么多新生儿,难道全都不能长大吗?
“你不该来这的。”一个虚弱的气声传进乐依昂的耳朵,那声音像是贴着乐依昂说得一般,吓得她打了一个激灵。
乐依昂立马向四周看去,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我在这……”声音从保育箱最上方传来,乐依昂抬头看去,那一片全黑的幕布里有一个透明的小窗口,此时有一张惨白的脸贴在玻璃上,盯着乐依昂。
“……”乐依昂一时被骇得说不出来话,最开始没有脸的时候真的什么都看不到,没想到那里竟然还藏着一个“人”。
乐依昂现在仔细看向保育箱才发现,每一个鲛人宝宝都有一根半透明的乳白色脐带连接在最顶端的半米高的黑色盒子里。
不不不,应该说是连接在那个吓人的鲛人身上。
“你!你是不是!逃跑的那个鲛人!”乐依昂看到她那双白蒙蒙的眼睛,忽然想到了一开始叫她们“快跑”的鲛人。
“是的……”
“你怎么成这样了?!”乐依昂看见边上有一个梯子,她站在梯子上和白脸鲛人面对面问道。
“胚胎实验。”惨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她看起来异常麻木。
“!”
乐依昂来不及多想,门外就又传来说话的声音。
“里面我好像又听到了有人在说话,不是刚刚抓走一个吗?”
“不知道呀?我没听到,是不是你幻听了?”
“怎么可能?走吧,咱俩去搜一下,万一有入侵者抓住他,妈妈肯定会奖赏我们的!”
“你说的有道理,反正搜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乐依昂在她们讲话时就不停搜索着能够藏身之地,但这个保育室里除了一开始钻出来的那个坏了一半柜门的小柜子,完全没有一个地方适合躲藏。
“快进来……”正在纠结之处,白脸鲛人竟然用她的尾巴将头顶的箱盖顶开了一个缝,乐依昂毫不犹豫地爬了进去。
保育箱里的水剧烈的晃了几下,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乐依昂紧张地一动不敢动,生怕被她们发现有人藏在黑色箱子里。
“咦?竟然没有人?真是我幻听了?”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呢,走吧,赶紧回去睡觉吧,早知道就不陪你过来了……”其中一个鲛人打了个哈气,嘟嘟囔囔地走远了,很快另一个也离开了。
听到两个守夜鲛人远去,乐依昂暂时放松下来,她的手稍微一动,就摸到了一个酷似柴骨棒的胳膊,皮肤干瘪,摸起来说是树皮都不为过。
乐依昂刚要说什么,就感觉到这个鲛人将手放到了一旁,就着一点点绿色的光芒,乐依昂看到了她脸上极度凹陷而产生的阴影。
鲛人默不作声地侧过身,给乐依昂让出来了一点位置,说道:“我尾巴那里有一个排水口,连通外面,你可以试着从那里钻出去。”
乐依昂闻言艰难的扭过去,看到了那个排水口,感觉可以艰难地挤进去。
“你不能……”乐依昂忽然没再接着问,因为她想到了连接在鲛人身上的百十条脐带,她换了个问题,“你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帮我保护好沫沫。”
沫沫?
乐依昂感觉鲛人抓住了自己的手,塞进来了一个心型鳞片,“帮我带给她。”
鳞片莹润冰凉,泛着微光。
乐依昂将鳞片塞进衣服夹层,没再说话,猛地钻进了排水口。
不知道游了多久,乐依昂一下顺着水流排了出来。
这里很是僻静,周围什么都没有,就连守卫也不见一个,乐依昂暗道一声: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