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李瑜特殊的音调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是、不、是、认、识、了、奇、怪、的、人。”

孟长卿猛地睁眼看向李瑜。

李瑜讨厌他，所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孟长卿忽略对方幼稚的行为，语气有点焦急：

“我当时失明了，满心烦躁，和他的关系远了不少，不太清楚。”孟长卿深吸了一口气，“不过在我的印象了，他一直是一个温柔甚至有点软弱的人，后来我接触到灵异事件后，我也怀疑过对方是不是被鬼控制了，但是很快我就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我可以百分百确定当时他是有理智的。”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看向李瑜：“喂！团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失明？！

南现感到惊讶，下意识看向孟长卿的眼睛，此时他的眼睛因为情绪激动，颜色似乎变得更浅了。他忽然理解对方为什么不愿意提起这件事了。

从他的只言片语里也能猜到可能因为失明的原因与好朋友渐渐疏远，结果没过多久对方忽然做出极端的事情，估计会心怀愧疚吧。

李瑜轻哼一声，转过头去，心想对方真讨厌，自己为什么要告诉他。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南现盯着他，显然在等待他的回答。

可恶！没办法拒绝猫咪！

李瑜扭了扭身体，不情不愿道：“有、一、种、地、方，会、影、响、进、入、的、人、的、情、绪，然、后、借、一、部、分、力、量、给、被、影、响、的、人。”

“这个我知道，这种地方被称为域，里面没有具体的鬼，大部分都是幻象，人进去后很容易受到影响，做出一些诡异的行为。而且这和被鬼操控完全不同，被鬼操控的人是没有自己的思想的，如同提线木偶，但是被域影响后，大部分时候和正常人无异，如果你问他们为什么做出一些古怪的行为，他们甚至可以清晰地解释原因，只不过大多数原因听起来很离谱，但是他们会觉得自己是对的，就像是疯子，有一套自己的固有逻辑。

因为没有具体的目标，类似的灵异事件特别难处理，只能将那个地方拆掉然后禁止他人进出。比如枫安精神病院。”

枫安精神病院？

南现知道这个名字，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他真想仔细问问。

“我也想过这种可能，但是类似的域想要发挥作用，必要条件就是进入域内。

可是我当时的学校管的挺严的，是寄宿制，要离开学校需要向老师申请，而且必须有正当理由加上家长证明，流程十分繁琐。学校里到处是摄像头，如果被发现私自离开学校，直接就以旷课为由记大过，然后请家长。全仁的爸爸脾气暴躁，有时候会家暴他，如果全仁私自离开学校被他爸知道了肯定免不了一顿毒打，所以全仁根本不会做这件事情。

通过正规流程离开学校更不可能，首先不说那些严格的流程，就算成功了，班主任也会在班里通知一声，我不可能不知道。全仁没有机会进入域，从而受到域的影响。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南现愣了愣，感觉他听错了，孟长卿说的是学校不是监狱吧！

孟长卿注意到南现的表情，耸了耸肩无奈道：“当时的社会风气就是这样啊，什么生命可以重来，高考只有一次这种话明晃晃地挂在教室后面的墙上，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后来青少年心理健康的问题渐渐收到重视，学校渐渐才意识到过度崇拜成绩是不对的。”

李瑜停了孟长卿的话扭了扭身体道：“可、能、有、鬼、在、帮、他。”

“可是他为什么要和鬼合作呢？他当初几乎杀了学校的所有人，学校里很多人都不认识他，在我的印象里他不是一个嗜杀成性的人。”

南现也觉得奇怪，一个温顺的人怎么忽然变成了屠杀凶手。孟长卿所说，许愿当时是有自己的神智的，不是被鬼操控，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且的确如孟长卿所说这和303分尸凶手的经历有相似之处，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关联了。

还没等南现理出个头绪，仇季颤抖的声音在宿舍里响起：

“你……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