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律滑行入场,向四周致意,随即摆好开场动作,等待音乐。
清冷寂静的冰馆还沉在一片沉寂里,四下唯有冰面微凉的静意漫延,观众席尚且安静,连空气里浮动的冰雾都带着几分慵懒慵懒的慵懒松弛。
倏然之间,轻快灵动的木吉他弦音率先轻扬而起,清透软糯的旋律缓缓淌开,没有厚重压抑的曲调,只带着西域独有的明媚朝气,调子轻快鲜活,似是清晨戈壁吹来的温柔晚风,澄澈又干净。
紧随其后,清脆利落的手鼓轻叩节拍,鼓点疏密有致,轻柔又富有活力,不急不缓地衬着吉他声,将独属于西域南疆的鲜活烟火气一点点铺陈开来。
婉转悠扬的民族小调婉转萦绕,曲风明朗热烈,自带少年人肆意洒脱的明媚气场,没有半分沉郁内敛,满是向阳而生的鲜活朝气。
旋律朗朗上口,节奏松弛又灵动,似大漠少年肆意欢笑时扬起的轻快语调,鲜活热烈,元气满满。
婉转的民族乐调揉着清甜的流行曲风,温柔里藏着少年独有的桀骜朝气,明快治愈又元气十足。
女单中裤装的并不多,而完完全全反串男子角色的更是凤毛麟角,而林暮律的亮相就让现场不了解的观众眼前一亮。
乌黑发亮的狼尾造型被打理地很好,白色立领的民族特色上衣并没有像大多数女单考斯滕一样过于修身,但出于旋转阻力的考虑也没有太宽松,完完全全维族舞男部的装扮,除了不是靴子。
开场的音乐明快起来,林暮律也瞬间进入状态,冰刀在冰面划出细密连贯的痕迹,双脚交替轻点滑行,步伐轻快又稳健。细碎冰花从刃边溅起,伴着鼓点节奏,一步一韵,鲜活热闹。
由垫步和横移赛乃姆步迁移到冰上的基础步伐开场,奠定了节目的基调。
她踩着鼓点在冰面上游走,或向前,或侧移,细碎的冰花从冰刃两侧飞溅而起,如同被风扬起的大漠细沙。
步伐灵动,身姿悠然,每一步都踏在欢乐的曲调里,活脱脱是从西域热土走来的巴郎仔,踏冰而行,步步生风。
前奏落定,主歌随即响起,林暮律的眼神带了点除表演以外的坚定,掩饰在眼神中,前内莫霍克转三,左肩向前,左后内刃切入冰面,足尖一点。
一个格外轻松的菲利普三周跳,落冰后顺势展开身体,外勾衔接滑出,第一个技术动作,高质量地完成,为这套节目的国际赛亮相开了个好头。
原本有些紧张的情绪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林暮律的表演更加地释放,她一向是外放型的感染式表演,更别说民族舞本身就是开放地的民间舞蹈,这一刻她甚至忘记了这是个比赛。
场边的洛伦佐看着实时技术分,努力让自己的嘴角看起来不那么上扬,感觉他都快被国内的打分pua到了,差点忘了正常打分该怎么打了。
林暮律沉浸的表演很是时候,因为紧跟着就是最能渲染情绪的定级接续步,这也是林暮律最喜欢的一部分。
观众的节拍声传来,欢快的节目能够向所有人传递情绪。民族舞既是民族的,也是世界的,每个人都能跟着音乐感受。
“亲爱的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
“亲爱的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
乐曲推向第一处热烈之处,她猛地蹬冰跨步,借着冲力旋身转身。跨步大开大合,转身迅疾如风,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毫无滞涩。
转身的刹那,腕间红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艳红弧线,身影在追光里旋出凌厉的残影。
冰刃在冰面上下游走,脚下步法瞬间铺开,交叉步与捻转步交替衔接,霍步穿插其间,步伐排布紧凑却丝毫不显慌乱,每一道滑行轨迹都利落清晰,如同大漠少年踏沙而行,步步生风。
间或有短促的弹指动作点缀其间,指尖灵动起落,和脚下层层叠叠的步点遥相呼应。他目光亮得灼人,视线扫过观众席,眼底盛着少年独有的张扬与热忱,全然沉浸在这场冰上狂欢里。
接下来是第一个旋转,没有什么多余的缓冲,林暮律足尖发力跳进直立旋转,支撑腿死死咬住冰面,另一条腿缓缓从下搬前腿搬上来。
一只手死死拉着前腿的冰鞋,另一只手虚扶着脑袋做脱帽状,这是林暮律为了执行分新设计的小动作。
旋转结束,便进入到中间过渡的表演,也是最具“表演”的部分。
飒爽的少年郎,装作手上有朵玫瑰花的样子,沿着冰场长道直线滑行,脚下交替前后点冰,进则利落向前,退则稳然收步。
“自从那天见到你,”
“我就是放不下。”
“别告你扔掉我”
“送你的玫瑰花!”
来到裁判席前,将手中的“花”抛向天空,之后歪头向面前严肃的裁判wink一下,欠身鞠躬做维族行礼吻手作别,又活泼地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