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都去处理掉。”顾言冷静地下达命令，“烧掉、埋掉，让人带到远离上京城的地方……”

他没有任何犹豫。

之前他只以为是地点的问题，所以他摘下来了手链。

而现在，他觉得【中心十二城】封锁了【时间凝块】的消息，那背后的深意比他想得更严重。

28块【时间凝块】并不多，一个袋子就能装完。为保安全，顾言将血食全部取出，而后用那个空间袋将【时间凝块】装起，让人带去城门外。

顾言和曲封也一起过去。

顾言一路都是沉默的，他在思考。

【时间凝块】的介绍是时间与命运的融合产物，那么对他下手的势力，或许应该就是二选一，他可以排除是那位【时间君主】，先不说按照岩的说法，那位这在蹲大牢，而且祂如果对付自己，不需要用这么麻烦还容易失败的手段。

那么就是命运了……

在他获知的【中心十二城】历史中，【时间君主】是屠杀了【命运城邦】才被关入监狱中，那么，他现在伪装【时间使徒】，是被当作【时间君主】的手下，被祂的仇人找上门来报仇了么。

他忽然有了个想法。

顾言转头，对着曲封说道：“如果等会有人搞事了，你就派人混在他们里面，说我是假的【时间使徒】。因为【时间君主】被关在全宇宙最严密的监狱中，祂不可能有使徒。”

曲封诧异万分，他根本搞不懂顾言这番话的用意——顾言为什么要自己喊自己是假货？

而且，他不应该是真的吗？

曲封有些犹豫：“这、这是真的吗？”

顾言笑了笑，他说道：“是真的，我家殿下确实被关在【第四监狱】中，而我，是祂在外的代行者。我之所以要让你派人去喊，自然是因为有殿下的敌人想以祂仍在监狱一事攻讦我。”

“而我，已经收到消息。所以，先给你们打一剂预防针。”

顾言笑道：“具体是这样的……”

他不确定真理使徒要迷路多久、他们什么时候会到上京城，但这不妨碍他未雨绸缪。顾言的计划很简单，那便是狼来了，再真的事情，被人多喊了几遍打假后，便不值一提了。

……

保险起见，顾言站在了【时间屏障】内。

一部分人跟着曲封，带着人把于良人押过来了。另一部分则是带着空间袋出了城。

那些【时间凝块】在离开【时间屏障】后，变得越发活跃，即便是在空间袋子里，它们也在不断地震动。

顾言皱起眉，他转过头，看向被押解到自己面前的于良人。

于良人看起来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神有些迷茫、正在讪笑着：“使徒大人，这是怎么了？”

顾言说道：“就是你和命运勾结了？”

于良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曲封和其他士兵都明显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你在干什么！”

只见于良人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低下头，发出了一声嘿嘿的笑。

“居然发现了。”于良人说道，“可惜，我们本来想在城内动手的。你居然把它们带出来了。还有——”

“我没有勾结。”于良人歪过头，他的脖颈几乎转了一百八十度，那并不是活人能够做出的动作，他说话的速度很慢，仿佛一个新生儿重获新生，再用这个身体的声带发声，“我本来就是命运之人。”

“可惜了，被你发现了。”于良人说道，“计划要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