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和余久分开，单独步入了那间位于破败商场中的会议室。

一推开门，血肉使徒们身上的血腥气就扑面而来，面前的使徒们像是各个从血潭里滚了一圈，让顾言忍不住皱起眉。

魏清海已经在这里了。

他半蹲在地上，跟他一起半蹲在地上的还有十几个血肉使徒，他们很安静，没有像其他血肉使徒一样开始随意走动，或者发出一些古怪的动静。

顾言走到了魏清海面前，魏清海抬头看他、然后咧开了一个笑。

如果说从前的他们像是傻狗，现在就像是一群训好的傻狗。

不错，这样成建制的血肉使徒更加方便管理——不用担心他们什么时候脑子抽风了啃上司——还不会乱吃乱杀人。

顾言点了点头，他觉得魏清海有非常良好的自我管理能力，他抬起手，微微弯下腰，摸了摸魏清海的脑袋，说道：“你做得很好。”

魏清海半蹲着，悄悄对他说道：“主教，我已经完成您吩咐的任务，他们已经接受了您的管理，我还取得了那位时间使徒的信任获得了一点好感度。”

魏清海是通过百抽、然后放弃了二十银币，选择了好感度中的一个。

当时，其他人看见连血肉使徒都选了好感度，刷怪更加积极了。

想到这里，顾言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他拍了拍魏清海的肩膀，说道：“不错，你的考核加十分。”

魏清海的眼睛亮起来，说道：“谢谢，主教。”

然后他抬起头，嘴角像是流出了口水：“主教大人，今天他们说要发血食……”

“哦。”顾言点头，他挥手说道，“放心吧，既然你们的考核完成了，该给你们的不会少的。”

魏清海盯着他，像是只被画了骨头的狗，兴奋地直摇尾巴。

顾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见另一边，余久正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他无视了余久的目光，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血肉主教A10。

主教A10在他面前站定，说道：“走吧，君主召见。”

顾言咽了口唾沫，他点了点头。

他跟在主教A10的身后，走向小办公室，今天，他发现来到这里的主教更多了，其中甚至有一位他们的上司——大主教。

这位大主教据说就是负责运输血食的。

顾言多看了他好几眼，觉得他看起来智商比普遍弱智的血肉使徒们高不少。

大主教也看向他，他血红色的眼眸眯起来，鼻尖动了动，似乎是在嗅闻空气中的气息。

他向着顾言走来，踩踏的皮靴踏在软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站在顾言面前，白袍下翻滚起来，瞬时间，巨大的血肉触手从他的白袍下伸出，逼近顾言。

大主教问道：“你的味道不对。”

“气息不对。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他的声音阴冷，仿佛顾言答错便要将他就地处理了。

如果是之前，顾言或许会慌张，但现在他即使在大主教的压力下也只是渗出了些冷汗——他连【血肉君主】这位顶头上司都瞒过去了，还怕什么大主教。

顾言抬起手，露出了掌心捏着的印章：“我是君主亲自招募的。”

大主教看了一眼，目光里的贪婪更重，他的触手绕上顾言的腰身，猛地勒紧。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一头蟒蛇缠住。

“你竟然迷惑了君主殿下？”

顾言感觉那冰冷的触手环绕着自己的腰身向上，他的双腿有些不自觉地哆嗦起来。

“你是想对君主殿下看中的人动手吗？”顾言冷声道，“A10，告诉他，我是不是正奉君主殿下之命，执行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

主教A10看了眼顾言，又看了眼大主教，似乎想息事宁人，他说道：“是的，徐闻大主教，他说的不错。他正在帮君主殿下完成一套名为考核的底层使徒制度更替。”

大主教冷哼了一声，他收回了触手，冷哼道：“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