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打开了房门,坐到了沙发上,他顺手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刚刚用各种各样丰富的词汇骂了一顿狮——弟弟不仅不关心自己,还在打听造成他现在这样惨痛待遇的始作俑者长得漂不漂亮!
简直要把他气炸了。
岩捏着水杯,手掌忍不住微微用力,便听到了水杯碎裂的声音。
热水顺着他的手掌流下来,淌到了地上。
动静有些大。
顾言显然是听见了,他打开了房门,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睛,让岩想起来自家那只精贵的、被吵醒就会挠人的小猫。
顾言问道:“你在干吗?”他的视线下移,显然看到了那些岩面前地上的一滩水渍。
岩沉默了片刻,说道:“......这玩意质量不好。”
顾言点头,他走出来,拿着拖把和畚斗过去,说道:“弄干净,然后赔钱。”
岩看着他,眼睛因为不可思议而瞪大了,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你让我干这活”?
顾言问道:“你是不会吗?”
岩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拎起拖把,试图清理掉那些残渣。
顾言看了他一会,忽然说道:“记得赔钱。”
岩说道:“我没钱。”
顾言说道:“那就等你家长辈来了赔钱。”
岩的表情顿时从死不悔改变成了我滑跪了——让【战争君主】替他赔钱?这消息传到【中心十二城】他怎么见人?光是君主殿下知道了都会想把他打死吧!
岩说道:“我搬砖还你。”
顾言点头,说道:“也行。”
他说着,就转过身,朝着岩摆了摆手,说道:“早点休息。”
岩看着他,顾言扎起来的辫子此时解开了,黑发散下来了、披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没有穿平时的那件衣服,而是穿着件有些宽大的、充作睡衣的大衣,尺码看起来都不像是他的。
岩说道:“等等。”
顾言回过头,靠在沙发边看他。
岩觉得一阵口干舌燥,他的声音低沉:“我渴了,想喝水。”
顾言点头,说道:“行。”
他走去了厨房,拿了一个崭新的水杯,回来用水壶倒了水,递给岩。
岩接过水杯,一饮而尽,他的脸颊忽然红起来。
顾言看着他把水杯又递过来,还给他接了一杯。
岩再次饮尽。
岩看着顾言,脸颊更红了,也幸好客厅里的大灯没有开,只开着一盏有些昏暗的走廊灯,使得他的神情没被人看见。
岩看着看着、他忽然站起来,说道:“你给我倒了什么?为什么这么热?”
顾言有些无语,他给自己也倒了杯:“白开水啊。”
水壶是老旧的,不过保温效果还是不错的,里面穿着的水还是热的。
岩颤抖着嘴唇,他看着自己的裤子,又看着顾言,大骂道:“不可能,你肯定给我下药了。”
顾言的嘴角抽了抽:“我没有……”
“你火气太大了吧——”
岩没等他的话说话,就站起身,快速地冲向了那间客房,然后嘭地将门甩上。
顾言朝着那边喊道:“房间隔音效果很差的,你别乱来哦。”
里面传出来一声暴躁的骂。
顾言笑了笑,继续抿了口白开水。
……
余久来到了上京城附近。
这里的夜里最近很热闹,仿佛一个大型集市,外来者聚集的地方都燃着篝火,照得这一片地都火光通明。余久的佣兵团连夜赶了路过来,有些累了,便想随地找了家搭起来的帐篷旅馆。
余久看眼缘挑的,最后选了一家门口牌子挂着“十兄弟住宿”的帐篷进去了。
门口接待的是个等级在Lv.10的菜鸟,看着余久头顶那几十的数字,立刻笑得脸上生出花来:“请进,请进。”
余久和手下进去看了眼,订了十几个帐篷,然后他在柜台上砸下一个钱袋子,里面的钱币震得叮当响。
老板胡一看得瞪大了眼,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余久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随意问道:“这里有个叫郑二百的?”
胡一说道:“对,是那个帮【时间使徒】收怪的。”
余久问道:“她现在在哪?”
胡一说道:“在城里。”
“怎么样能进城?”
“不知道。”
“那个【时间使徒】,叫什么?”
“那位大人,叫……顾言。”
余久说道:“她大概什么时候出来收怪?”
胡一指着外面:“太阳升起的时候。”
余久明白了,他晃了晃钱袋,说道:“去给我们买箱这里最好的酒,剩下的,归你了。”
“好叻。”胡一拿着钱袋,招呼着他们去另外一间更宽大的帐篷里坐下了。
余久在主位坐下,他的手下也都坐着。
余久说道:“在这混着,看看能不能见到。”
他知道那天那个小美人用的是假名,但这个郑二百,绝对认识那个小美人,于是他决定之后去打听打听。
而后,余久又说道:“你们晚上也抓点怪,明天去试试。”
有手下问道:“老大,那我们要去抽奖不?”
余久大笑起来:“去啊,试试手气。”
“好!”
胡一就在这时候推开帐篷帘子,将一桶麦酒拿进来:“不好意思大人,这就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酒了。”
余久平时是看不中这种劣质酒的,但今天他到了上京城,心情好,说道:“行,就这吧。”
几个手下拆开了包装,将木桶装着的劣酒分别倒在纸杯中,淡黄色的酒液在光照下色泽格外明亮。
余久举起纸杯,一口闷了,说道:“干一杯。”
手下们都举起手里的纸杯、喝下,开口祝老大早日追上小美人。
余久笑得乐呵,他抬手说道:“别急啊。”
也正是在这时,系统提示他收到一条论坛私聊信息。
(匿名):明晚上京城向西10千米废城附近血肉使徒集会,去杀一个人。
余久:什么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