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的目光定在了那件女式白袍上，而后，他将目光缓缓移向顾言，似乎是在比较。

相对于顾言的身形，这件白袍其实看起来相对宽大，因为生活在这片废土上的人们随着等级的提高，力量和体型都在相对增长，而顾言一直是个Lv.1。

他听到顾言说道：“没，我半夜出城干什么。私会吗？”

“应该是之前郑二百为了躲【血肉使徒】、穿这衣服的时候，就丢这忘拿了吧。”

他甩锅甩得一干二净。

张扬俯下身，拿起白袍，嗅了嗅。

一股血腥味，其中混合着一点清新的味道，而且上面还残留有一点余温。

他转过身，目光更加确信：“上面还有您的味道。”

顾言坐在办公桌前，舀汤的手停住了。

这些人都是狗吗？那个血肉使徒也就算了，为什么张扬也能闻出他的味道？

顾言说道：“幻觉，那是你的幻觉！”

然后，他立刻说道：“我要休息了。”

他起身，将碗舍下，打算绕过张扬离开。

然而，张扬的反应比他快得多。

他抓住了顾言的手，力道没有很重，保持在一种恰好钳制住顾言却不让他感到痛的力道。

张扬说道：“您去见了……【血肉使徒】？”他的声音渐渐沉下去。

顾言没说话。

张扬松开了手掌，他说道：“对不起。”

他低下头，手掌似乎是想抱上顾言，又缩回去：“我不该质问你。”

他低着头，像犯错了的大狗狗。

顾言叹了口气，说道：“真没什么。”他抬起手，想要摸摸张扬，发现踮着脚才能够到张扬的头顶。

张扬感受到他的手掌碰过自己的短发，一时间心跳很快，呼吸也很快重起来，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明显。

顾言收回手掌，说道：“乖，回去吧。”

张扬“哦”了一声，他说道：“使徒大人，我——”他没有说出来，他想说你可以信任我，可以说那些事……但，又觉得不该说。

张扬将话收回去了。

……

B级城邦银川城，城内最大的酒馆二层包厢。

酒杯重重地砸在桌板上，发出闷响，放酒杯的中年人站起身，朝楼下喊道：“喂，老板，再来一箱啤酒！我们老大说记账上——”

“好叻。”声音遥遥地从楼下传来。

很快，鞋子踩踏木质阶梯发出的嘎吱声也响起来，服务员抬着一箱啤酒放在了桌边地上，他放好箱子，包厢里的人又叫他，他抬头看去。

包厢很大，为首的人坐在窗边，露出一张留着些许胡茬、又能看出底下倜傥的一张帅脸，他穿着身皮夹克，手里捏着支烟。服务员知道，这是城里最大的雇佣兵团体的团长，具说天赋是变身侧的，一路都是打上来的、很强。

余久说道：“我前几天来你们这里下过悬赏令。”

服务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