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站定在门口,阳光洒在侧面,将她一半的轮廓拢上层银光,又长又挺的鼻梁将阳光阻拦在眼窝处形成阴影。
门口的多里安近水楼台先围了上去,碧绿的眼睛似一汪深潭神色平静,话却带了显而易见的关心:
“需要我去拦住他吗?”
白苏垂眸摇摇头,“我跟他说句话,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脱口而出的偏心如弯曲的河水将以瑞的怒火围住,河水向里漫延,只需要再多几句话就能将火彻底熄灭。
多里安抬手要拦,被白苏无畏的眼神感染又默默放下。
多里安心头一热:她似乎从来不知道怕,就像明明知道是威廉家的也直接拒绝了自己的合作。
“白苏向导,这是微型手电筒,能放电那种,你看你是否需要。”
喻枭也不拦,只是适当给出自己的帮助,一枚做工精巧尾部还镶嵌着粉钻的微型手电筒摊在他的掌心。
白苏拿起来在空中晃晃,粉钻的火彩亮亮的,跟喻枭的俊美的脸庞一样好看。
“谢谢喻枭队长,匹配完之后我会拿走的,现在要去和别人说话,带武器好像我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匪徒一样。”
她没有压制自己的声音,以哨兵的听力绝对能一字不漏将话全部吃进耳朵里。
河水已经快要将火扑灭,只留下中间的一小簇蓝色火焰还在呼呼燃烧。
她没有让多里安来拦自己,没有接受喻枭的武器,她一个人清清爽爽来见自己。
以瑞瞬间觉得自己心里那些阴暗的想法都是错误的。
哨兵对向导的天然关注,他有,但更多的是想要和白苏在一起打脸那些看不起他的人。
他的家族在中央城只是中等偏上,远远达不到顶层家族那种地步。
如果只是这样,他也会正常的,满腹少男心事地追求白苏。
可是,他只是一个家族旁支的儿子,不受重视,什么也算不上。
自然治愈型向导看不上他,他就偏偏要和一个治愈型向导在一起。
忏悔只出现了几秒就被计划顺利进行的喜悦所替代。
白苏认识他,甚至在意他。
喻枭保持一如既往的贵族绅士风度向后退下给白苏让出路。
白林一句话没说只是眼神一直密切关注着她,只要以瑞有任何动作,他就会上前制服他。
明明只是去和另一个哨兵对话,在他们眼里却像是要去拆炸弹,紧张得让白苏胳膊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以瑞,你来这里干什么?名单上不是没有你的名字吗?”
白苏满脸无奈地望着可以说得上闹事的以瑞。
“苏苏,我...”
以瑞想为自己辩解,话还没说完,就被当头一棒打醒,“以瑞哨兵,叫我白苏就好。”
要说的话卡了壳,“好,好,白苏向导。”
“白苏向导,你相信我吗?我的名字真的在那个名单上,一定是有人捣鬼把我踢出去了。”
白苏没有犹豫,直接回复:“好,我相信你。”
“但是,你得拿出证据。”
还没有来得及将扬起的嘴角落下,一句拿出证据又给了他一巴掌。
证据,证据,证据就是他明明亲眼见过初试名单,那上面就写着他的名字。
被人整了的憋屈令以瑞的脸色罕见地阴沉下来。
他在白苏面前一直伪装的是阳光明媚的学长,刚毕业那种,既有少年人的朝气,也带了些踏入社会的成熟。
“你是找不到证据吗?”
白苏毫不客气地追问,她想试探以瑞还有什么本事。
她的时间精力有限,只会放在有用的人身上。
喻枭和多里安都是SS级,谢致是医生,以瑞他有什么值得去记住的?
白苏在等待,等待一个让她满意的回答。
“我...”
以瑞失败了。
白苏抿唇,思考后转身招手,“工作人员,请你过来一下。”
“麻烦你可以再去查验一下名单吗?这个哨兵我曾经实习疏导过,聊过几次天,我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白苏自认为给了以瑞台阶下,他现在要么放弃,要么更好地向她展现价值。
毕竟她还会匹配第二只哨兵队伍。
疏导过,聊过几次天。
就是这么浅显又表面的关系吗?
甚至不能称得上一句朋友?
那昨天对着视频调教他的欢喜都是一时兴起了?
以瑞气极反笑,他在家族里被练出来的礼貌真诚的笑中和了他眉眼间的郁气,整个人反而平静下来像是被白苏安抚住了。
见以瑞自己调整好了状态,白苏咳嗽一下调整好嗓音,完全是为了他好的语气,“以瑞哨兵,要不你再回去想想,工作人员同时再去核查一下?”
见以瑞不说话,白苏道:“那我就先去测试了?”
话是犹豫加关心的,动作是干脆利索要走的。
以瑞胸膛起伏,碎钻胸链在衬衣里不断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