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脚踩上去,躺椅直接散架了。
海水对面是一片树林,枯黄的叶子,空心的树干,死气沉沉得让人心慌。
他的精神体在哪里?藏在树林里,还是埋葬在海水里?
白苏没有耐心去找这个哨兵的精神体,她今天是带着玻璃球给的任务来的。
昨天晚上她翻来覆去在床上,被子盖上又掀开,让小五给自己数羊催眠,越球越精神。
玻璃球原本在枕头边睡得好好得,感受到白苏心里传来的焦虑,扭动着身体钻回了她的精神图景里。
“你不要怕,有我在。”
白苏腾一下从穿上坐起,“玻璃球,你什么意思?”
玻璃球用无波无澜,稳定得像个假人一样的声音和自己家主人沟通:“你不是还有8%的攻击型向导基因嘛。”
“高等级的攻击型向导精神力可以直接攻击哨兵和污染物。”
白苏兜头被泼了一盆凉水。
她只有B级,更不说只有8%的攻击型向导基因,能干什么啊。
“玻璃球是章鱼啊,章鱼有九个脑袋,92%的治愈型向导基因是主脑控制的,其他八和脑袋各控制1%的攻击型向导基因。”
“对别人是1%,对玻璃球其中一个脑袋就是100%啊!”
诡异的狂喜从白苏心里冒出,如果这里有一面镜子,白苏的表情可以用瘆人的描述。
“不过要好好锻炼啊,现在能直接使用的攻击型只有两根触手,其他六根触手还没有解锁。”
白苏召唤出玻璃球,双手捧着它到脸前,鼻子亲昵地蹭着玻璃球软糯带有凉意的身体。
“好,我会努力的。”
白苏温柔地回应着这个二分之一的它。
精神体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主人,白苏无条件相信玻璃球说的任何话。
白苏觉醒成向导最开心的事就是终于要有属于自己的精神体了。
白苏费了半天劲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释放出精神体让玻璃球去水里玩。
向导的精神体有一定的自净功能,在水里可以缓慢清楚潜藏在哨兵图景里的污染物。
但大头还是需要自己这个向导去做。
白苏闭上眼睛按照玻璃球说的,摒弃治愈的能力,去感受潜藏在深处的攻击精神力。
炽热的太阳让白苏感到浑身发烫,直接接触地面的屁股快要被烤熟了。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额角流下打湿了两侧的头发。
腋下,腰腹,腿弯各种最容易出汗的地方早已经湿透了。
一股气若游丝的精神力凝视化从白苏身上冒出,似烟尘一般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吹散。
哆哆嗦嗦,东倒西歪又坚持不懈地飘向后面的树林里。
在一个犄角旮旯里,白苏发现了一个装死的鹦鹉。
整体是绿色的,额头和翅膀上有一点点渐变黄色的羽毛,豆大的眼睛瞪着监视着四周的环境。
就是不起来,在树杈上装死。
精神力找到了目标也不含糊包裹上去利索地将藏在羽毛下面,根管里面的黑色污染物直接拔出。
枯燥没有光泽的羽毛哗啦啦掉了一地,绿毛鹦鹉身上秃了好几块,白色的皮肉上全是被整根拔掉羽毛的血点子。
大功告成,精神力争先恐后回到白苏身体里休养生息。
白苏睁眼想笑又不敢笑。
可算知道为什么攻击型向导疏导起来疼了,光看结果不管过程啊。
如果说治愈型的精神力是温水,攻击型向导的精神力就是沸水。
能喝但烫嘴。
但哨兵多的是,不乐意就去死。
“Waka Waka waka~”
一阵动感劲爆的舞曲响彻整片精神图景,那只一开始蔫蔫的绿色鹦鹉已经恢复了活力,顶着一身斑秃站在粗壮的树枝上。
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花环戴在自己头上,两只翅膀忽闪忽闪随着音乐舞动,屁股一扭一扭的,油腻中带点憨憨的可爱。
白苏召唤回玻璃球得意地退出了精神图景。
绿发哨兵已经弓起了腰背,头朝后耷拉在沙发边,身体不安分地扭动着,胸口的扣子被撑爆。
手因为重力环的原因只能垂在腿上,为了阻挡中间的隆起,已经意识迷离的哨兵废了全身的力气把两只手并拢挡在大腿中间。
重力环本身重量并不轻,压在中间让他又爽又疼。
鸟毛被拔了,疏导过程很疼,可在无边无际的疼痛中他感受到一丝来自大海的宁静。
他觉得自己躺在一片海中,快要被水淹没,口鼻全是针扎般得疼。
一根木头飘了过来。
是他的救星。
他这么飘来荡去,双腿双脚发软却又不想起来。
明知道这样做迟早会再次掉进海里,他却想着这样死了也不错。
他也分不清是疼大于爽,还是爽大于疼了。
呜呜呜,挑衅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只要再虚张声势地威胁要给她差评,然后再自己当她的哨兵?
等等。
我在说什么?